柳皓星不解,问:“为什么半年后反而没有基宏了呢?”
“哈哈哈,会多一个基宏集团,一个注册资金过亿的航空母舰,到时就看你老弟有没有这个能力驾驭啦。”
柳皓星听得热血沸腾,但晚上回家细细一琢磨,又觉得味道不对。他毕竟不傻,如果梁枫真的有这么一个大头表亲,为何这些年也没见他阔过?现在的社会情况,笨蛋都清楚,官要做不到省级,就不如下海做个富翁。为何这好事他放着不要,非要往自己怀里塞呢?柳皓星分析有几个可能:一是梁枫并非不动心,而是让他先趟水,如果水位涨高,那个集团公司成立之日,也该是梁枫出山下海之时,他嘛,还得打下手;第二,根本就没有什么表亲,说不定是梁枫和张奔腾搞的鬼,二人出资,由他出面经营。柳皓星宁愿是第二种可能,因为这样干下去,他的位置也稳,朝中有局长处长罩着,他的生意自然就一帆风顺。
翻来覆去,柳皓星竟然折腾到天亮也没合眼,不过也不是白折腾,至少他定下一条对策,不管你梁枫的表亲是在香港还是张奔腾局长,总之自己要牢牢掌住人事和财务,控制好这个小盘子,未来不管是香港表亲还是张局长,要往大了折腾都得建立在他这个小盘子基础上。
说到人事权,还是从吴天生身上来的灵感,这人铁定是梁枫系人马了,那么,自己应该架空他。这天,柳皓星来到工棚,带着几个亲自招聘来的工程人员,以核对仓库账目为名,将材料仓库盘点了个底朝天,这种盘点不可能百分百无误,建筑材料的浪费和损耗总是和账目有误差,于是,柳皓星当场炒掉了几个工地管事,吴天生当然黑着脸,也不好发作。事后,柳皓星亲自请吴天生吃饭,饭桌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吴天生看。吴一看脸色都变了,紧张得结结巴巴起来:“这这这,这是哪个王八羔子出卖老子?”
柳皓星见他急了,便哈哈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被挤出眼角,他拍拍吴天生说:“老吴啊,你别急,我要信不过你,还会给你看这个?那天我去工地,就是给你清君侧。”
“清清??清什么侧?”
“清君侧,就是说,帮你这个土皇帝清理坏分子,没想到吧,你这刚过来,下边就有人要挤兑你了,虽然我也不知道是谁,但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,肯定是你下边的中层管事,这个层次的人最孙子,觉得自己干事多,有本事挤掉你之后自己当头,他们当然不了解咱们的交情不是?哈哈哈,老吴,我这可是费尽苦心啊。”
吴天生咬牙切齿将纸条撕个粉碎,举起酒杯敬柳皓星:“柳老板,你对我如此信任,我一定不辜负基宏,你放心,这个工程不算啥,我这个队伍可是盖过三十层楼的,现在干拆房子的事,一定给你提前十天八天完工。”
柳皓星说:“老吴,我还不信你么?不管怎么说,你放手去干就是了,有什么事只要到了我这儿,我给你扛着。”
柳皓星对自己这一招得意非凡,那张自己炮制的纸条上写的几行歪歪扭扭的字,倒是费了他不少心思,本来他一手硬笔行书龙飞凤舞,要他去学民工的小学文化字体,还真不容易,不时要夹杂些错别字、俚语,这事搞了他一晚上。
神不知鬼不觉架空了吴天生后,柳皓星高兴起来,特别想在梁枫面前得意一番,当然这番得意嘴上不能说,但可以在意气上风发一番,这种得意还就只有在梁枫面前风发才最能体现价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