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真,别说了,你是对的,不过,我以为,你和柳左结婚后,是快乐的。”杜宇说这话时,心里酸酸的。
“唉,可以说,这十年,我是幸福的,但不是快乐的,平淡安稳和舒适,带给了我幸福的家庭,家庭和爱情是两回事,爱情让人快乐,家庭让人幸福,在白惠看到你的日记前,我相信她也幸福过,甚至她也快乐过,因为她认为你也是爱她的。这和柳左一样,柳左在我大二时,就一直给我写信,我一封也没有回过,到现在为止,我都没有写过一封给柳左的信,他从监狱来的信有几封了,我一直都没回,但我相信,柳左是爱我的,我和他结婚后,他快乐,我幸福,这就是我的十年,而你呢,不快乐,也不幸福,最终还毁了本来快乐和幸福的白惠。”
冯真真的话句句诛心,杜宇无地自容,他想站起来离开,可是双脚却无力得不听使唤,也许这双脚了解主人,知道一旦站起来从这里离开,前去的地方可能就是绝路,杜宇此刻只有一个念头,他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了,他必须立刻自绝于人民。
“唉,”冯真真看着耷拉着脑袋的杜宇,叹息一声,安慰说,“也许我说的话太重了,杜宇,你太善良,也太懦弱,过去的事情,我们都为此付出了代价,就让它过去吧,我在想,我们能为白惠做点什么呢?”
杜宇刷地抬起头,冯真真才发现他早就满面泪水,“真真,我们能帮她什么?警察满世界在找她,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我后悔,为什么要对警察讲我对白惠的怀疑,如果我认罪了,白惠也许就不会再杀人了,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她可能会从此好好生活,只有我的彻底消失,才能让白惠真正抛开仇恨,重新过上正常生活,可是,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辩白啊,我才是真正的有罪,我才最应该受到惩罚??”杜宇抑制不住激动,呜呜大哭,他有太多理由给自己一场痛哭了。
冯真真走过去,将他紧紧抱在自己怀里,她爱杜宇,十年来从未变过,她本以为那已经过去了,可是那天晚上的召唤之后,她才明白,这份感情只不过藏在角落里,从来就没有离开和消失过。
晚风呜咽,时响时停,雨却越下越大,窗户上的雨滴已成了水帘。冯真真要去关窗,她站到窗前时停住了,握着窗户把手发呆,眼睛紧紧盯着窗外的某个地方。
“怎么了?”杜宇感觉有些不妙,走过去往外看,“你看见什么了?”
“不是,”冯真真摇摇头,突然转过身来,眼睛死死盯着杜宇,神情恐怖地说,“现在电视上都播了通缉白惠,你说,白惠还能往哪里逃?她会不会??”
杜宇知道她要说什么,也愣了一下,但很快摇头说:“不会的,我上次和你说过,她不会自杀的,这一点我了解她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呢?白惠现在是走投无路的,她要是心里一横,什么可能都会发生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