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日不見,父親的背又更彎了些,時間總在不經意間加速,比想像得更鋒利殘忍。趙成陽心裡不住一陣酸澀,換了拖鞋進屋,先將手頭的事擱置一旁,陪著父母好好吃了頓飯。
等到老兩口去午休,他才回到自己房間,找到何遠征的電話,撥了過去。
幾聲等待音後,電話接通,女人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:「……餵?」
趙成陽不禁一愣,特意又瞧了眼手機屏幕,確認沒有撥錯號碼。
「餵?我是遠征的愛人。」女人解釋,「是成陽嗎?」
「欸,嫂子,是我。」趙成陽這才反應過來,「征哥在嗎?」
因為與何遠征一直關係不錯,趙成陽去過他家做客,同何遠征的妻子肖蕊有過一面之緣。
電話那頭陷入沉默,正當趙成陽以為信號出了問題,肖蕊才開口道:「遠征出了點事兒,現在接不了電話。」
趙成陽心頭猛地一緊,第一反應是何遠征執行任務出了意外,但再一想又不太對,他一個干法醫的,按道理說危險係數不會太大。
趙成陽追問肖蕊到底出了什麼狀況,後者這才講出實情,同樣讓趙成陽覺得震驚。
幾個月前,何遠征有機會借調至濱江市東城區公安局,從事一線偵查工作。機會難得,雖然不得不和妻女分居兩地,但這樣的經驗對於未來升遷、豐富履歷都有好處,他還是很高興地應承下來。
然而好景不長,就在借調後的一個月左右,何遠征在審訊一起盜竊案的犯罪嫌疑人時出了意外,導致嫌犯突發心臟病死亡。
隨後,濱江市檢察院以何遠征涉嫌刑訊逼供為由,將人帶走調查。
何遠征被帶走後,檢方曾通知過一次家屬去領私人物品,包括這部手機,而後就再沒有進一步的消息。
肖蕊也去諮詢過律師,委託手續都簽好了,看守所卻說什麼都不讓會見,理由是檢察院的領導下過指示,這個案子情況特殊,會見需得帶著「批條」,否則就不能見。
偵查階段沒有卷宗,不能會見就了解不到案件情況,兩地公安對肖蕊只有情感安撫,表示已經去和檢方溝通了,都在替何遠征努力爭取,讓她再等一等。
「那什麼,嫂子,你先別急。」趙成陽畢竟是從公安系統里出來,還有一些能說得上話的熟人,「這樣,我先找人打聽一下,問問這事兒現在進展到哪步了,再看能替征哥做點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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