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秦頌在辦公室里收拾吃完的餐盒,連帶用過的一次性餐具一併裝進塑膠袋裡。他見姜郁辦公桌上還有一個小垃圾桶,想著順便一起倒下,無意之間瞥見桌角一份文件——
《對「何遠征、王碩故意傷害案」法醫鑑定的專家意見》。
秦頌被那一行標題吸引,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,姜郁方才提到的「職務犯罪」究竟是哪個案子。
*
「你說什麼?」姜郁拿著電話隨便推進一間空會議室,「何遠征的那通電話是給女兒打的?」
「嗯。小姑娘叫何悠悠,今年上初二,案發當天正好是她14歲生日。何遠征白天一直在忙袁大海的事,把女兒生日給忘了,晚上十一點多才想起來,就給她打了那通視頻電話。」
據何悠悠回憶,當天因為沒有收到爸爸的生日祝福,她一直都不太高興。打電話的時候也埋怨何遠征說,怎麼這麼晚才和她聯絡,生日馬上就過去了。
何遠征向來很寵女兒,知道小姑娘不高興了,立刻跟她解釋,講起自己原本計劃帶著「壞人」去指認盜竊現場,但是「壞人」半路反悔,他就只好把人帶回警局說教,一直忙到剛剛才結束,所以祝福才發晚了,希望女兒能夠理解。
「那他現在同意了嗎?」何悠悠問,「你說通他了嗎?」
「說通了啊,明天一早爸爸就帶他去重新指認。」
「那壞人會坐牢嗎?」
「當然了,落在爸爸手裡的壞人,一個也跑不了。」
何悠悠一直都把這個做警察的爸爸當作驕傲,聽何遠征這麼一說,兩隻眼睛立刻彎成月牙:「那好吧。看在你抓壞人的份兒上,我就原諒你啦。」
……
姜郁聽過趙成陽的轉述,問何悠悠能不能出庭作證。
「這個我得再跟肖蕊商量一下。她還沒跟悠悠說過遠征出事兒了,怕對孩子影響不好,一直騙小姑娘說他爸去做臥底了,最近沒辦法和家裡聯繫。不過……」
趙成陽有些疑惑:「真的有必要讓何悠悠出庭嗎?微信里有通話時間和時長,這些應該足夠證明我們的觀點了吧?」
況且何悠悠作為何遠征的近親屬,所作出的證言就算再有利,到了法官心裡那桿秤上,也要減去不少分量,確實不如通話時間和時長來得客觀。
「我想讓她出庭不是因為這個,」姜郁解釋道,「小姑娘的年紀、身份、跟父親的關係都適合打感情牌,利於爭取輕判。法官也是人,是人就不可能做到絕對的理性客觀。當然證人出庭需要經過法院准許,最後也不一定能成,但是如果肖蕊同意,我還是想試一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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