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郁失笑。
自一周前在俄餐廳的那次見面,兩人關係有所緩和,秦頌時常會發消息給她,大多是些無關痛癢的生活碎片。
譬如有一次,他發了盆半死不活的多肉照片,然後問:「有什麼好辦法嗎?在線等,挺急的。」
姜郁樂了:「你怎麼還養花啊?水澆多了,拿風扇吹吹。」
之後的幾天,但凡這顆多肉有點起死回生的跡象,秦頌都會拍張照片,向她匯報進展。但也只到這種程度,沒有更近一步的曖昧,聊天內容很少超過五個來回,維繫關係的同時又保持著絕對克制的距離。
姜郁有時也會懷疑,他這樣的態度究竟是想挽回上一段感情重新開始,還是只想緩和與她的僵冷關係,覺得做不成戀人也可以做朋友。想到最後又不由得自嘲,原來直到今天她都猜不透秦頌。
好在何遠征的案子占據了她的大部分時間精力,她也過了懷春少女的年紀,沒那麼多心思考慮個人感情問題。姜郁索性回歸本心,也不再管對方到底抱著什麼目的,處得舒服就維持這個狀態,不舒服就換一種方式,彼此都沒什麼負擔。
如今秦頌再叫一句「姜律師」,不是初重逢時的疏遠客套,多少就帶了點調侃意味。
姜郁發了一個笑哭的表情,說:「忘分組了。見笑了。」
秦頌很快回覆:「那能問問我被分在哪個組了嗎?」
姜郁:「實話?」
秦頌:「當然。」
姜郁:「其他。」
秦頌:「……」
看見屏幕上的一排省略號,姜郁不由得笑了,解釋道:「我這裡除了同事和客戶,都是其他。」
秦頌:「好吧,心理平衡了一點。」
過了一會秦頌又問:「還在忙嗎?」
姜郁:「嗯,在所里加班寫點材料。」
秦頌沒再打擾,只回了一個加油的表情。
姜郁重新打開剛才寫到一半的辯護詞繼續,初稿完成已經近十一點。她略疲憊地捏了捏鼻樑,決定今天就先這樣,明天再做修改完善。收拾東西正準備撤,桌上的手機就連續震動起來。
是秦頌撥過來的語音電話。
姜郁有些意外,不知這麼晚了他會有什麼事,納悶按下接聽,電話那邊很安靜,男人講話時有走廊里的迴響:「還在加班嗎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