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您不會想知道我的想法的,沒意義。」冉盛優雅又輕慢。
「我管教自己的兒子,就是老爺子也不會為難我。」這話聽著更像是趙母的自我安慰,「他都跟我動手了,這像話嗎?」
「少爺跟您動手了?我沒看到啊,您受傷了嗎,哪兒流血了嗎?」冉盛故作驚訝,「少爺的箭好像沒釘在您身上吧。」
「你……」趙母氣結,冉盛慣會曲解別人的意思為自己所用。
這時保潔進了房間,跟冉盛問了好之後就開始撤換地毯,趙母的存在仿佛是空氣。
冉盛冷淡卻很強勢的說道:「今日天氣不好,我無心待客,趙夫人,請。」
冉盛沖門口做了個「請」的手勢,壓抑怒火不是件容易的事。他得先去看看趙臻如何了,至於趙母,這是最後一次讓她無理闖進來。
今後只要他掌管夜尊一天,就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。
趙母臉都氣綠了,滔天的怒火無處可發。冉盛是個油鹽不進的主兒,還有趙家老爺子撐腰。
趙母自知今天一點便宜都占不到,只能重重的哼了一聲,腳步很重的衝出了房間。
趙臻在臥室里聽到他母親離去的聲音,暗自鬆了一口氣。他媽在冉盛面前胡鬧,有些自取其辱,冉盛從來都是鐵板一塊。
可是經這麼一鬧,他真的累。暴怒之後疲憊排山倒海而來,胳膊也累,有段時間沒練習射擊了,那把弩挺沉的。
他不敢想,其實有一瞬間,他有想殺人的念頭,如果最後一箭不是衝著手,而是衝著心臟呢。
趙臻閉眼,潛意識裡他真的不是個好人。兇殘、暴虐、還很嗜血。
這樣下去,他遲早變成精神病。也許瘋了更好,瘋了就無所顧忌,也不用管這些是是非非。誰的利益被侵犯了,趙家如何,孫家如何,之餘他沒有意義。
「臻哥,喝點水。」雲帆端了杯水給趙臻。
趙臻沒接,只是眼神清冷的盯著雲帆。
「你害怕嗎?」趙臻問道,「怕這樣的我嗎?」
「不怕。」雲帆乾脆地說。
「你說謊,你剛剛分明是怕了。」趙臻扭頭不看雲帆,這孩子也開始學會騙人了。
「我沒有。你問我是不是怕你,我當然不怕。我的恐慌在於見到血的本能反應,還有我怕你傷到自己。」雲帆坐在他身邊,說話的聲音仿佛是耳語。
趙臻蜷起腿,把下巴頂在膝蓋上,誰說老實人不會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