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紅寶石的顏色,在燈光的映襯下像是血液一樣,緩緩的在杯子裡轉動。趙臻放下酒杯,仰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明晃晃的吊燈。
閉上眼,光暈依舊在眼前晃動,五光十色的。
他很疲憊,不怕工作多,怕的是人心易變多算計。
混跡商場多年,風浪見的不少。曾經深信不疑的人也會突然背後捅刀子,說到底不過是利字當頭。
他所處的位置,多少人看著眼紅。
猛的從沙發上坐起來,傷春悲秋的事以後再說,現在正事要緊。
趙臻撥打了許聲薇的電話。
「這是什麼意思,瑞真要有什麼變動嗎?」許聲薇莫名其妙地問道,趙臻突然打來電話,讓她隨時策應冉盛的工作,「你被架空了?被家裡趕出去了?你爸終於打算把你弟弟接回家了?」
「你盼我點好行不行,買賣不成仁義在,好歹做過幾年男女朋友。」
「嗯嗯,我盼你長命百歲,壽比南山。」許聲薇輕笑。
「總之你顧好公司里的事,其他的不用管。我這邊的事太繁瑣了,一時半會兒回不去。」對於趙臻來說,許聲薇不僅是人才,關鍵時刻他可以倚仗她。冉盛本身不是變數,配上趙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
「好,你放心……」許聲薇的話沒有說完,那邊有人很突兀的推門而入。
「薇薇,吃飯去呀。」人未到跟前,聲音已經充滿了辦公室。
薇薇?!誰能這麼叫許聲薇?聲音有點耳熟。趙臻非常八卦的把耳朵貼緊話筒,他很後悔剛剛應該打視頻電話就好了。
許聲薇捂著話筒深呼吸,努力克制自己惱怒的情緒,然後面不改色的繼續通話。
「你交代的事我會盡力,這邊不用你操心。如果有變動……」
「跟誰說話呢這麼溫柔?」
「你懂不懂禮貌?把手機給我。」許聲薇站起來搶手機。
「哎呦,臻少我可想死你了,你什麼時候回來?」那人看到手機上的名字,非常驚喜。
「陳禮洋?」趙臻認出了他的聲音。
「對對對,就是我。」陳禮洋很興奮,絮絮叨叨的跟趙臻侃起了大山。
那邊許聲薇被惹毛了,趙臻清楚地聽到她打了內線電話,極力克制,語氣依舊充滿了氣急敗壞:「保安,把我辦公室里的人叉出去,以後沒我的允許,不許放他進來。」
「你也太無情了,約你十次,十次沒空。」陳禮洋嚷嚷道。
「你要是有正事就說正事,我沒時間陪你閒磕牙。」許聲薇走過去強硬地伸手,「把手機給我。」
陳禮洋訕訕地把手機還了回去:「吃飯怎麼就不是正事了?」
「喂,還有其他要說的嗎?」許聲薇公事公辦地問趙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