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這父子倆坐在一起,不是陰陽怪氣,就是劍拔弩張,還有可能牽連別人。所以王姨選擇明哲保身,先撤為上上策。
而趙廉之所以出現在這裡的原因,除了慰問身體,就是興師問罪。
問的什麼罪,只能是趙臻找了個男人的事。
「爸,咱們頭一次三人坐在一起吧,有沒有很激動?」趙臻倒是挺高興,他爸沒事了,趙啟進去了,雲帆就在他身邊,多圓滿。
趙廉一臉黑線,他預想過這種情況,真放到眼前他還是一陣一陣的頭暈。
「叔叔,您臉色不太好,是不是不舒服?」雲帆主動開口,這麼坐了快十分鐘了,趙廉都快把他倆盯出洞了。
趙廉深吸一口氣,緩緩地說道:「趙臻我們單獨聊聊,雲帆你迴避一下。」
「哦,好。」雲帆起身想走。
「你要不要這麼聽話?」趙臻把人拽了回去。
雲帆不知道如何回答,這不是聽話不聽話的問題。長輩提了小小的要求,他總不能賴著不走。
「你聽我爸的還是聽我的?」趙臻問。
「聽你的。」雲帆老實回答。
「那就踏實坐著。」趙臻轉而看向他爸,「咱們爺兒倆不說外道話,繞老繞去的也怪沒意思的。如果還是勸分,我倒是要勸您一句省省吧,一把年紀了,何必讓自己不痛快?」
「你也知道我一把年紀,氣死你爹,你好繼承億萬家產是吧。」
「這話說的,哎,這麼說的話,咱家算不算有皇位等著繼承?」
趙家有的是錢啊!
趙廉眼神麻木的看著自己的兒子,第一萬零一次在心中自問:他到底是如何生出這麼個玩意兒來的?
「你不考慮你爺爺奶奶能不能接受嗎?他們還等著四世同堂呢。」
提起爺爺奶奶,趙臻遲疑了一下。兩位老人年事已高,不能太受刺激,但是這不能成為分開他和雲帆的理由。
很多時候人們會陷入家人與愛人誰更重要的局面,對於趙臻來說,雲帆同他爺爺奶奶一樣重要。無法選擇,他全都要。
「我聽你奶奶說,下周你爺爺老戰友聚會,他點名讓有孫女的人家,夠結婚年齡的沒婚配的都帶上。趙臻你爺爺擺明了要給你相看對象,你要是敢公開出櫃就是要你爺爺的命。」
趙廉一臉嚴肅,他原本還想等等,趙臻才從趙啟那裡脫身,又忙了一個月的工作,正是精疲力盡的時候。這個時候談分手的問題太殘忍了些,人在很疲憊的時候也什麼都聽不進去。萬萬沒料到,他爺爺現在開始張羅了。
也對,趙臻都二十八了。談個三兩年,過了三十結婚正好。
老爺子是行動派,如果真張羅起來,大家都不好脫身。
趙廉無比頭疼,趙家的人一個比一個固執。
趙臻只是短暫得驚訝了一下,心裡開始轉著如何應對,雲帆卻緊張了,很緊張。
趙臻可以與他爸硬剛,但不會跟爺爺奶奶硬碰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