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手指頭磕掉一塊皮都能連哭帶嚎半天,讓他爺爺奶奶連哄帶抱。現在卻……
趙臻的掙扎從激烈到逐漸衰弱,衣服都濕透了,頭髮濡濕的貼在臉上,臉色一直在蒼白無血與潮紅之間轉換。
嘴唇之間全是血,嘴唇都咬爛了。後來嘴被堵上了,因為趙臻試圖咬舌自盡,他的精神還是走到了崩潰的邊緣。各種藥物的疊加,不只是肉體上的折磨,精神意識更是飽受摧殘,趙臻出現了各種各樣發幻覺。
三天趙臻就喝了點水,吃的東西餵不進去。
最後即使不用堵嘴,他也無力去掙扎,去咬舌頭。
「你殺了我吧,我……認了。」
趙廉聽了好幾遍,才從趙臻類似囈語的話音里聽出是什麼意思。
他的孩子被折磨的一心求死。
趙啟如同惡魔一般不停的加大藥量,他在等趙臻求他。只要趙臻開口求他,他就勝利了。
趙廉隔著屏幕,眼睜睜地看著趙臻經受無盡的折磨。他終於知道什麼叫無能為力了,十六歲的趙臻
直到藥物過量,趙臻出現心力衰竭,整個人都在抽搐,像是一條瀕死的魚,臉色泛起了鐵青。
趙啟仿佛是突然良心發現,將趙臻帶走,畫面戛然而止。
後來的事趙廉都知道了,趙啟報了警,趙臻被順利送往醫院搶救。而囚禁趙臻的地方發生了火災,所有的證據都湮滅在大火里。
當時趙啟的狀態跟狼狽,所有人都相信他是拯救趙臻的恩人,趙家應該對他感恩戴德。
趙廉咳嗽起來,脊背一陣一陣的發涼。他想再去倒杯水,卻久久無法動彈。
他就那麼坐著,就跟石化了一樣。過了不知道多久,突然一道閃電劃破天空,緊跟著一陣滾滾悶雷響徹天際,很快大雨落了下來。
趙廉看了一眼時間,四點多了。雨越下越大,窗外的世界一片混沌,他撥通了大洋彼岸的電話。
「趙總您有什麼吩咐?」
「趙啟所在的那個幫派你能聯絡上吧。」
「可以。」
「好,讓他們開個價,我買趙啟的命。」
「您沒必要破費,就算您不插手,對方也絕對讓他活不過幾天,黑幫想弄死個人太容易了。對於叛徒,他們不會手軟。」
「不,我花錢是要趙啟活著,務必活著。」
「您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生不如死,他要活著贖罪。他對我兒子做的一切,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