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帆突然看過來，衝著趙臻笑的見牙不見眼的。趙廉抹了一把臉，為自己心酸。
「為了他你要脫胎換骨的改變自己，值得嗎？」
「值得呀，特別值得。」趙臻懶懶的靠在床邊，信手捏著窗台上鳳仙花的葉子。
「我看你不撞南牆不回頭。」趙廉搖頭，把想嘆的氣壓回胸腔。
「牆是我自己選的，撞了我也不會回頭。」趙臻不是示威，是真的這麼想的。
分開的那段時間過的無比艱難，讓他身心俱疲，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比那個時候差了，況且他相信雲帆更相信他自己。
「趙臻給你嘗嘗這個。」陳曉彤走過來加入到父子之間的談話，瞬間沖淡了他們之間的拘謹感，「叔叔也吃一個。」
女孩手裡端著一盤點心過來邀請趙家父子品嘗。
「謝謝。」趙臻拿了一塊。
趙廉擺手：「謝謝，我不吃甜食。」
「是鹹甜口的，不是純甜的，我從國外帶回來的，當地挺火的呢。」陳曉彤繼續推薦。
趙廉不好再拒絕，拿了一塊回到酒桌上繼續陪著眾位長輩，流出空間來給年輕人。對於趙廉來說，現在不是山窮水盡的時候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「你們別聊了，過來嘗嘗我帶來的點心。」陳曉彤熱情的招呼在外面聊天的三人。
剛吃完飯其實沒人吃得下，但是陳曉彤一副期待的樣子，大家也不好駁她面子，就一人拿了一塊。
「我去喝水。」趙臻看了雲帆一眼沒說話，扭身走了。
雲帆想跟過去，奈何身邊一直有人。他不想跟女孩子們聊天了，他想跟趙臻待會兒。
多半天了，兩人除了打撞球那會兒多說了幾句話，後面都無法交流。學姐要敘舊，新來的小姑娘是個好奇心旺盛的人，什麼都想問。
咬了一口點心，雲帆有點神思不屬。
突然他愣了，低頭看手中的點心，裡面夾著星星點點的紅色，他慌忙問道：「這點心是辣的？」
「是啊，新鮮吧，裡面有點辣椒，吃起來有點怪，但是不難吃。」陳曉彤很喜歡帶了很多回來。
雲帆臉色變了，他幾步跨進屋裡來到趙臻身邊。
果然趙臻低著頭聲音壓的很低在咳嗽，手指緊緊攥著桌沿。
「臻哥是不是不舒服？」雲帆扶著他肩膀，另一隻手抬起他的下巴。
趙臻臉色微微泛紅，嘴唇的顏色也比平常要深。眼睛裡噙著眼淚，努力的往下壓制咳嗽。
雲帆心裡咯噔一下，他知道趙臻辣椒過敏，但是兩個人認識之後他沒見過趙臻過敏什麼樣，現在看來極其嚴重。
這些年都挺在意的，他在的時候更是全程監控。今天桌子上有辣菜是為照顧客人，趙臻一口都沒動。
上次他們來拜訪，桌子上一道辣菜都沒有，趙家十分注意。
「怎麼了怎麼了？」陳曉彤察覺不對，趕緊跟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