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爺子銳利的眼神掃射過來,裡面滿含著對趙臻的警告:開弓沒有回頭箭。
「別啊,還是談談吧,不然心裡都不踏實。」趙臻無視爺爺的威脅,用眼神再次示意雲帆出去。
雲帆不安的起身,拍了拍趙臻的肩膀。進度條好像一下拉太快了,他們並未準備好面對趙家的疾風驟雨,昨晚還商量著慢慢來。
「沒事,去吧。」趙臻反手拍了雲帆胳膊一下。
雲帆從主屋出來,也不知道能去哪兒,心裡極度不踏實。
依舊坐回剛剛的躺椅上,等著趙臻出來。
太陽緩慢爬升,今天又是驕陽似火的一天。聽著聒噪的蟬鳴,雲帆的心思越來越飄忽,也越來越急躁,逐漸的額頭爬上了細汗。
主屋裡傳出來瓷器落地的聲音,雲帆一驚,這是摔東西了?爺爺奶奶會不會跟趙臻動手?
他站起來緊走幾步進了屋,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。趙臻依舊坐在剛剛的位置上沒有動過。
爺爺腳邊瓷杯四分五裂,茶水濺的到處都是。
「你別緊張,爺爺不小心碰掉了杯子。」趙臻跟雲帆解釋。
雲帆觀察了一下水漬形狀,確實不像刻意摔的。但是屋裡的氣氛很沉重,奶奶低著頭一直在擦眼淚,爺爺的臉色也十分沉鬱。
雲帆心裡「突突」的,這種情形跟他哥當初出櫃的時候一樣。他父母接受不了,險些氣病了。
「雲帆你坐下。」爺爺威嚴的命令。
雲帆直挺挺地坐在趙臻身邊,像是在接受上級的審閱。
爺爺從頭到腳把雲帆打量了一遍,在雲帆以為審視要結束的時候,爺爺從頭又來一遍。
超強的壓迫感讓雲帆冷汗直流,但是他依舊挺直腰杆,一點不退縮。
「您是打算用眼神殺了他嗎?」靜默了太久,趙臻不幹了,他爺爺怎麼能欺負雲帆呢,「有事沖我來,我說過好多遍了,是我追的他,我先撩撥他的,我們第一次見面他才十七,小屁孩一個什麼都不懂呢。」
「臻哥……」不對啊,明明是他先表白的。
趙臻掐了雲帆手背一下,讓他不要多嘴。
「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?」爺爺痛心疾首地問道。
不用想也知道,趙臻花里胡哨的過日子,一根腸子九曲十八彎,雲帆哪裡是他的對手?不過是被牽著鼻子走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