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深側耳細聽。
「堂姐,再俊能俊到哪去,那些人以訛傳訛,你就當真了。」孟溪堅決不去。
什麼都沒有她學廚重要!
孟竹有點生氣:「怎麼是以訛傳訛?都是見過了才說的,反正堂哥跟他比,差了十萬八千里。」
孟深:……怕是眼瞎。
孟溪現在也不這麼覺得了。
雖然義兄的嘴巴討厭,但他心地是善良的,不然前世這種情況,他自顧不暇,豈會還借錢替她治病?她當然以為是借來的錢,孟深一直沒有找到家人,不借,怎麼可能?
想到那輛奢華的馬車,孟溪心想,就算是看錯了,一般的馬車也得花不少錢,可惜還未到京都就……
「堂姐,那些人多半是昧著良心說話,我哥什麼樣子你不知嗎,鎮上可有誰比他生得好?」
牆根後的孟深嘴角一挑,孟溪的腦子不好,眼睛卻不瞎,沖這點他可以讓她少養一陣子。
啊?孟竹的眼睛瞪圓了。
堂哥這德性……
她才不承認孟深長得好,他就會欺負人,家裡事情都落在哥哥身上,孟深好像個……對,他那樣子就好像是哪家的富貴公子,十指不沾陽春水,可他們孟家是富貴人家嗎?
呸!
也就哥哥老實不跟他計較。
不過他們大房是不會供他念書的,就是可憐堂妹了,還得去學廚。
「阿溪,你真的不去?」她問。
「嗯。」
孟竹跺跺腳,自己走了。
孟溪坐在凳子上,一動不動。
半響,她又重新走入廚房。
因為要練習刀功,她每日都從地里摘許多萵苣,胡蘿蔔洗乾淨了放於灶台。
菜刀落下時,紅的綠的一片片,一絲絲在刀鋒下綻放,如同花瓣一般,很快就堆疊如山。而她除了手腕上下用力,身影端凝不動,整個廚房就只迴響著同一種聲音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才停下,拿起一片萵苣看,只見它薄得透明,如同蟬翼,她驚訝的發現她做到了。
剛才提到林時遠,她不能說心靜如水,只是那種情緒沒法訴說,盡數傾瀉在這刀上……沒想到,真的能切得如此之好,她舉起這萵苣片對著窗外,只覺它美得好像寶石。
那瞬間,孟溪心裡的驚喜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比擬。
她忍不住笑起來。
也許重新活了,她便是為做廚子為生呢!
孟溪又拿起一根萵苣開始切,她需要更快,這樣的話,她一定能脫穎而出!
可能是樂極生悲,一不小心切到手指,血流如注。
看來不能急於求成,得循序漸進,孟溪一邊反省一邊尋找可以包紮的東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