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竹跑到雞窩裡去掏蛋,結果一個也沒摸到,她叫起來:「娘,蛋呢?」
家裡十幾隻雞,每天都有七八個蛋,雖然天熱這雞也不太行了,三四個還是有的。
王氏跑出來道:「叫什麼,蛋給我拿去賣錢了,正好湊齊二十個。」
孟竹:「……就這麼缺錢?」從孩子裡的嘴巴里扣,像話嗎?
王氏翻翻眼睛:「還不是你哥那聘禮錢嗎,鄭家死咬著不鬆口,非得要這些能怎麼辦?你能,你給我去弄啊,還天天吃雞蛋,等你哥把媳婦討回來再說。」
孟竹無語,半響道:「要是阿溪能嫁給林知縣就好了。」
這樣他哥有個知縣堂妹夫,鄭家還不屁顛顛的把女兒送過來,可惜堂妹竟都不願去看。不然她往那林知縣跟前一站,什麼張蓉蓉都得滾一邊。
王氏好笑:「做什麼夢呢,嫁個地主還能想想,知縣那是什麼,那是官!走,跟我撿菜去。」
孟竹怏怏得跟在後面。
最近一直吃孟溪燒得菜,今日沒有她掌勺,王氏端了幾個菜上來,眾人吃得幾口都默默放下筷子。
王氏有一種極大的挫敗感:「……要不倒了?」
「瞎說,」老太太忙道,「天熱胃口不好,」招呼別人,「趕緊吃!」糧食多金貴,還能倒了呢,再不好吃也得咽下去。
孟方慶不能太打擊妻子,連忙夾了幾口,心裡想,他的眼光就是好,瞧瞧侄女兒才練習沒多久,廚藝就突飛猛進——這還是她自個兒搗鼓的,若是有名廚教導不知會如何呢!
而孟竹悄聲問孟溪:「阿溪,你這傷多久能好啊?」
旁邊的孟奇與孟深也看了過來。
孟溪笑了。
小姑娘年輕,傷口恢復的快,隔了三日便已經結痂。
而此時距離梁達收徒弟的日子也不是很久了。
最近孟溪在嘗試做糕點。
孟竹在旁邊看著,只覺東西複雜的很,又是白糯米又是粳米,還放什麼茯苓,砂仁……她都看得糊塗了,問孟溪:「這是什麼糕啊,我們家沒有人做過吧?」
「五香糕,」孟溪往裡面又放了洋糖,然後將這些東西混勻,「在大羅藥鋪旁邊有個糕點攤子賣的,我記得三文錢一個,平常可吃不到,還是過年出來玩,祖母買給我們吃的。」
啊,孟竹想起來了,一拍桌子:「我娘也在,心疼的臉都歪了。」
孟溪噗嗤一聲。
「可你怎麼會做的?」堂妹也太厲害了,只要看過吃過的,都能做出來。
「我只是試試,成不成還不知……我只記得裡面是有茯苓,黃實幹,當時祖母說有股藥味。」
孟竹更感興趣了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看。
只見孟溪很快就把這些粉末揉成了一團,然後又細細的切成塊,還未上籠的糕色澤油潤微黃,好像上好的羊脂玉……她曾在一家玉鋪見過,貴的要死,而堂妹做得糕就像這種美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