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過頭。
站在遠處的義兄穿著半舊的直裰,身上卻無一絲的寒酸氣,令她想到那日的幻覺……華貴的錦袍確實與他相稱多了,如果他不帶她去京都,也許哪日真的會考上貢士,前程似錦呢。
她微微一笑:「哥哥,如果生意真的好,就算分出一半,也夠請夫子。」
「誰在說……」孟深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是說過要供他念書的,他留在這裡,不就是為了讓孟溪還欠他的債嗎?他為什麼要管這些?
義兄的唇抿住了,眸中有股寒意。
看起來似乎很有威懾力,可孟溪卻不怕:「哥哥,我知道你是……」
「你知道什麼?」孟深打斷她,她什麼都不知道!
他拂袖而去。
孟溪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翹起來,分明是怕她吃虧嘛……算了,不拆穿他。
有了生錢的道,孟方慶夫婦倆跟打了雞血似的,大清早就扛回來一大袋米,一大袋麵粉,一袋糖,一袋鹽,還有各種各種的香料,堆在廚房裡。
孟竹揉著眼睛:「……瘋了吧,買這麼多。」
「這咋叫多,做一個月就能用光。」王氏擦擦汗,催促女兒,「快去叫阿溪起來,我給她熬了綠豆粥,還做了一籠包子。」
「肉包啊?」孟竹流口水。
「沒你的份,走!」
孟竹:……是不是親生女兒?
她嘀咕著,跑去找孟溪。
孟溪也才起來,打開門,又坐回去梳頭髮。
細長的手臂握著木梳順下來,鴉青色的頭髮如波浪般起伏,孟竹看著,只覺她姿勢極為優美,嘆一聲道:「越看你越難受,我咋不像你呢!」
孟溪側頭:「我還想像你呢,嗓門多大。」
「什麼!」孟竹撲上來要鬧她。
孟溪剛才自然是打趣,忙道:「你總這麼說,我都聽膩了,我是說你也不錯,為何老羨慕我。」她真的聽膩了,因這話說的好像有一張臉萬事大吉似的,結果前世怎麼樣——喜歡的男人還不是一樣不願娶她嗎?
「我哪裡不錯了。」孟竹心想,自打孟溪生下來,只要她們出去,哪個不夸堂妹?她照鏡子看,也是覺得自己不如。
堂妹的眼睛長而亮,她的卻是圓圓的,堂妹的嘴唇紅而薄,她的厚得要死!
不過總是自家人,再羨慕也不恨她,孟竹上去拿梳子給她梳頭:「娘做了肉包子犒勞你,我都沒得吃,就指望你今兒大發神通,多多掙錢。」
孟溪一愣:「這要是又賣不掉了呢。」
孟竹的手頓了頓:「沒事,賣不掉自己吃……」不能給堂妹太大壓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