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梳洗過後走到廚房,只見孟奇已經將她昨日說過的魚子,蝦米,香蕈買來。
孟竹看著這淡紅色的魚子,捏著鼻子道:「真是這個東西嗎?我怎麼吃著不像?」她印象里的魚子絕不是這種味道,堂妹該不會弄錯了吧!
「肯定是,」孟溪除去魚子上的薄膜,將它放入黃酒中浸泡,孟深一說,她就理解了,「我們以前吃的都是整塊的,搗碎了則全然不同,有種雞蛋黃的綿密,又有些像雞肝。」
孟竹聽得愣愣的。
「不過我也不能確保能否做成。」孟溪沒有那麼大信心,但她卻非常,非常的想試一試。
她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挑戰。
孟竹給她鼓氣:「你肯定行!」
為了讓孟溪專心做這道糕點,眾人都沒有來打攪。
她一個人在廚房忙來忙去,過得一段時間便會端出魚子糕讓他們品嘗,然而結果始終不如人意。
不像此前的糕點,這一道糕太難了,滋味難以把握。
孟溪坐在爐灶前,看著裡面的火苗,心裡想到底是哪一處沒有做對,以至於這魚子糕吃起來沒有送來的那麼柔滑,那麼的香。
是蒸得時間久了,還是缺少了什麼東西?
亦或者,是做得順序不對?
她很是頭疼。
這種時候,她就感覺到了自己的淺薄,即便記憶力好,即便調味精確,可沒有真正的學習過廚藝,始終是不夠的,她與做這道糕的人有著雲泥之別的差距。
孟溪扇了兩下火,又站起來繼續嘗試。
今日遠沒有之前熱鬧,不然這個時候,院子裡早就飄著香味了,孟奇等人也會走來走去,尤其是孟竹,能一個一個糕點的數著數。
莫非,他們不打算出門?
孟深駐足片刻,往廚房走去。
裡面只有孟溪一個人,她垂著頭正切著什麼,身後是破舊的牆,脫了漆的桌,與她格格不入。她好似是應該在某間奢華精緻的閨房裡,而不是在這種地方。
也許,她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吧,所以才想嫁給林時遠,做官夫人。
孟深問:「你還在做魚子糕?」
孟溪沒有停手:「嗯,剛才又試了一下,你來的正好。」
他走到桌邊的長凳上坐下。
她切好遞給他: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,這糕應該是蒸好了再抹上麻油,然後再復蒸,煎炸,而且麻油是要在鍋里熱好的,讓香味變得更重。」
一整天就在想這個?孟深低頭吃一口。
雖然比不上昨日那位小公子送來的,卻也不錯,魚子與香蕈絨混合在一起,入口即化,至少他是願意出錢買的。
「怎麼樣?」
孟深原是懶得評論,但對上她期盼的雙眼,脫口道:「挺好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