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方慶沒再說什麼。
葉飛青行到門口,正好與歸來的孟深打一照面。
兩人腳步同時間一頓。
葉飛青見這年輕男子長得不俗,立刻就想到孟溪,孟溪的樣貌也不像是個農家女,這可能是她哥哥?他正要詢問,孟深卻擦著他的肩膀走過去了。
葉飛青只好作罷。
走了十幾步,孟深才停下來,他看一眼孟溪住的房間。
這幾日,他沒有去看她。
生怕孟竹又來催促,以至於驚動孟溪,他每日早出晚歸,但這樣持續下去,又有什麼意義呢?
他應該跟孟溪好好說一下了。
他不會去念書的。
孟深走進去。
看到義兄過來,孟溪招招手:「哥哥,你快給我看看這個字,這讀什麼?」
她靠在床頭,烏髮貼著臉頰,顯得皮膚尤其的瑩白。
要說的話只能先咽回去,孟深探頭看:「讀鰣(shi),是一種魚,生在襄江。」
她沒有見過。
孟溪用手指描繪了一下,側頭問孟深:「不知這魚什麼滋味,哥哥可曾吃過?」
他當然吃過。
他的繼祖母就很喜歡吃鰣魚,每年的五月會使人去廬州採買,因春夏交替時,鰣魚入江產卵,身上脂肪肥厚,肉味在此時是最為鮮美的。產卵後順江下海,鮮肥消失,味道就差遠了。
那時候,繼祖母喜歡抱著他吃,親手將魚肉餵到他嘴裡。
孟深嘴角的冷笑一閃而過:「不曾。」
他可能只是不記得了,孟溪笑一笑:「等下回我燒給你吃,仙遊樓應該有,這上面寫,鰣魚可蒸著吃,想必很鮮。」
她的笑多單純,差點讓他忘了,孟溪對他也是有所圖的。
可是,真的值得嗎?萬一他一直想不起身世,孟溪在他身上的付出不會有回報。
她考慮過沒有?
孟深真的想問問,就在這時,孟溪放下菜譜道:「哥哥,蔣夫子教得如何?」
他怎麼知道,他一天都沒有去!
這個時候他應該說清楚了,可詭異的是,他居然沒能說出口,話到嘴邊竟變成:「不錯。」
義兄說不錯,那應該是教得很好了,看來這銀子沒有白花,孟溪高興極了。
從屋裡出來後,孟深抬頭看著漸漸變黑的天,暗道明日他該去哪裡?戲樓,去膩了,鹽鎮的戲班子唱得不好聽,完全比不上京都,鬥雞,沒意思,要麼去茶樓好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