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是一頓飯,有什麼了不起,他宣寧侯還能屈服在一頓飯下面?既然她已經知道,他也沒有必要再假裝去念書,還不如好好看他的話本!
孟深草草吃幾口饅頭,回去屋裡。
孟竹跟孟奇倒是飽餐了一頓,直夸這白蘇雞做得好。
「可以教教我嗎,阿溪?」
孟溪微怔,上回她說要教堂姐,堂姐跑得飛快,這回居然主動要學。
「當然可以,等晚上我回來,正好也有剩下的雞肉。」
孟竹點點頭,心想等哥哥請余靖來吃飯,她就能露一手了,到時候他肯定會覺得自己心靈手巧。
等孟溪走後,孟竹就跟哥哥說:「你抽空去趟衙門,請余捕快。」
「知縣不是說了嗎,都是他們的本分。」
「哥哥!」孟竹皺眉,大聲道,「人家說是本分,我們就真覺得是本分了?如果沒有餘捕快,你可想到我會怎麼樣?我一輩子都毀了,這麼大的人情,你就推到本分上面?人家這是客氣話,你還真不客氣呢!」
孟奇莫名其妙挨了妹妹一頓訓,撓撓頭道:「好好好,我等會就去。」
「記得定在明日晚上。」
孟奇答應。
既然要做白蘇雞,必然要用到雞,孟竹走到雞圈外,觀察哪只雞長得肥,燒出來香。王氏正好出來,問道:「幹什麼呢?」
「挑個雞,明日余捕快來,殺了請他吃。」
畢竟是救女兒的人,王氏不至於連個雞都捨不得:「行,你挑好了等會把柴砍一下,最近用得多。」
孟竹不高興:「我不砍,把我手都砍粗了,你瞧瞧。」跑過來給王氏看,「都長繭子了,砍柴還是哥哥砍,我頂多做個飯,做個糕。」
哎喲,突然嬌起來了。
秋收的時候,那父子倆就跟種在地里似的忙不過來,女兒也不是沒砍過柴,王氏心想,咋回事啊,還關心起手來了,怎麼,是想嫁人不成?
王氏瞅一眼孟竹,不過這年紀也確實該定親了,可惜兒子的聘禮錢還沒湊夠,女兒的婚事只能往後拖。但也應該開始替她留意了,女兒有手藝,總歸能嫁個不錯的人家。
王氏暗自打算。
臨近中午,孟奇回來了,敲敲妹妹的門道:「真不是我不客氣,余捕快也說是他本分……」
孟竹很失望:「你就不能多說點好話嗎?吃頓飯算什麼,又不是賄賂他!」
「我說了啊,可他一直在推辭。」
「算了,你去砍柴吧。」孟竹把門關上。
她都打算跟堂妹學做菜了,結果人家不肯上門。孟竹背靠在門上,心想,她巴望著再見他一面,可對余靖來說,自己只是個順手救了的小農女。
他憑什麼記著呢?憑什麼想過來看看她?
孟竹輕輕嘆了口氣。
晚上,孟溪回來正打算教堂姐,結果孟奇道:「別理她,她是一時胡說的,今兒我接你之前她讓我帶話,說又不想學了。阿溪,你別怪她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