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奇峰應聲。
第二日,仙遊樓的菜譜上多了一道小炒羊肉。
孟溪看了看,心裡極為歡喜。
雖然只是一道,但卻給了她很大的信心,她心想,將來她一定會跟其他師兄們一樣,成為鹽鎮頂尖的大廚。
孟溪握了握拳,神采飛揚的走入酒樓。
而此時的蔣家,蔣夫子剛剛用完午飯,準備歇息會兒就去教弟子,結果一個小廝跑進來,遞上兩張宣紙。
「什麼東西?」
「說是時文,一位孟公子送來的。」
時文?
那是會試必寫的,蔣夫子立刻有了興趣,低頭閱讀。
墨跡未乾,顯見是才寫好的,蔣夫子一行行看下去,心頭驚艷不已。這篇時文約六百多字,文采斐然,一氣呵成,書寫者一看便知熟讀四書五經,他如今收得弟子中無人能及。
蔣夫子看完問:「他人在何處,可說為何將此篇時文送與我?」
「這位孟公子說,如果夫子覺得此文尚可,便去門口見他,如果不行,便不用再問什麼了。」
年少輕狂啊,蔣夫子思忖片刻,忽地道:「你說他姓孟?」
「對。」
難不成是那位孟姑娘的哥哥?
蔣夫子抄起案几上的戒尺站起來。
孟深站在寒風中,感覺自己簡直是在做傻事,他堂堂宣寧侯竟然落得這個地步,主動來找這勞什子的蔣夫子,請他再次接納他。這要是讓別人知道,他的臉面往何處擱?
不過幸好,鹽鎮無人知他身份。
他負手看天,不像是一個上門求見的人。
蔣夫子在遠處打量一眼,心道這孟姑娘的哥哥與她生得一樣出色,倒是少有。
可惜為人處事不行,這姑娘都交了銀子了,他竟然一直不來,蔣夫子冷笑一聲,慢慢走過去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他問。
眼前的老頭兒個子不高,眼睛卻很亮,手裡拿著一把戒尺,神態很是倨傲。
孟深道:「回夫子,我叫孟深。」
「是孟姑娘的兄長嗎?」
「是。」
蔣夫子將時文還給他:「走吧。」
孟深挑眉:「夫子出來就為送這時文嗎?」
「不然你以為呢?」
「我以為夫子會看中我的才能。」孟深淡淡道,「如果夫子不曾看中,恐怕就不會露面了吧?既然夫子是重才之人,何必還假惺惺拒絕我……我之前是因落榜,不想再考學,如今想明白了,來請夫子再給我一次機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