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哥的意思,明年我肯定能把字都學會?」
「當然,也不看看是誰教的,」孟深挑眉,「坐下,先把昨兒學得寫一遍。」
越來越像夫子了,孟溪莞爾。
不過這樣會不會太耽誤他溫習?孟溪手一頓:「哥哥,蔣夫子教得東西應該是比較精深的,我每日過來占用你的時間,你還怎麼念書?要不隔日一教……其實也不急,就算菜譜看不全,我掙的錢也足夠了。」
「無妨,我都能聽明白,不必溫習。」
「我是怕……」
「怕我通不過會試?」
義兄已經落榜過了,再落榜一次,他怎麼受得了這種打擊呢?
她一直都很關心這件事,孟深道:「如果我真的又落榜,你還會供我繼續念下去嗎?」
「當然。」
「要是一輩子都不中呢?」
「不可能。」
「人生在世有什麼不可能的?」孟深的目光沉沉得落在她臉上,想要尋找出她養他真正的理由,「就是一輩子不中呢,一輩子也掙不到錢呢?你還供著我?」
孟溪一怔。
片刻之後,她道:「我不信哥哥會一輩子都不中,你這麼聰明,我不信。」
聰明嗎?一抹笑意從臉上閃過,他很快又追問:「我是說真的,你會如何?」
「那我就開一家酒樓,哥哥你來給我當帳房。哥哥你反正有銅臭氣了,想必算帳也算得不錯。」
只是一句話,孟深腦中卻立刻就浮現了這樣的場景。
夜深時分,他打著算盤告訴孟溪今兒賺了多少,她站在旁邊微微笑著聽。他說到二十幾兩銀子時,她彎下腰,撥弄著手邊的算珠,誇他算得一筆好帳……
打住!
孟深回過神。
他在想什麼呢,打死他也不會去做帳房先生的!什麼銅臭氣,他一身富貴氣好嗎?
孟深斜睨她一眼:「你想多了,本……我就算到了絕路也不會給你去算帳!」
好正氣凜然,不可侵犯啊,孟溪忍不住笑。
眉眼彎彎,分外的甜美,他忽然很想伸手去碰觸她臉頰,感覺一定是很暖,很軟。
他好幾次想這樣了。
可沒有一次是真的伸出手的。
他就這樣看著,覺得心跳的很快,目光慢慢又落到她脖頸,她穿著盤領的棗紅棉襖,領子扣得緊緊的,他再往下看,就看到了起伏的山巒。
即便是冬日,仍是有些明顯。
他忽然想到那日她趴在自己身上,後背傳來的柔軟之感。
視線凝定了片刻,他猛地抬起頭,暗道自己瘋了嗎,在想什麼呢?一定是受那本圖冊的影響了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