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飛青聽見,詢問:「你們家當日可缺廚子?」
「已經請好了,」孟溪揶揄,「像十二師兄這樣的,我們家可請不起。」
作為仙遊樓的大廚,有時也會被人請去府上做菜,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來酒樓吃飯的,但這價格就昂貴了,聽說去一次得二兩銀子起。然而,孟奇的聘禮錢也不過才二十兩,怎麼可能拿這麼多銀子來請廚子?
「如果你願意,我分文不要。」他朝她眨眨眼。
男子生就一雙桃花眼,脈脈含情,惹得孟溪臉頰發紅,不過她曉得師兄多半是在開玩笑,再說,就算不是,她也不想欠這人情。
「不用了,師兄。」孟溪摘下包在頭上的巾幘,「十幾桌,得累壞師兄你,大伯母已經請了四位廚子。」
普通的廚子,四個人都不如他一個人貴。
葉飛青只好作罷。
吉日前一天,親戚就來了,因為不提早來的話第二日趕不及,來一趟得走半天的路。至於為什麼不坐車,當然是因為窮。
跟孟家一樣,孟家的親戚就沒有不窮的。
傍晚孟深回到家,就看到屋子裡好些人,他倒不是很陌生,這些親戚不算是遠房,就是祖父的哥哥這一家,還有王氏的娘家兄弟。但人數不少,什麼大堂哥,二堂哥,還有什麼堂姐,堂嬸,表弟等等,孟深頭疼,並不想見,掉頭就走,結果就聽到老太太的聲音傳出來。
「哎呀,我們阿溪可厲害了,現在在仙遊樓做廚子,你們曉得不?光一個月就二兩銀子呢。」
「哇!」那些人發出一聲驚嘆。
「不止二兩銀子,而且做一個菜都有錢分,有些是十文錢,有些能分幾十文錢。」
「哇!」那些人的驚呼聲更大了。
有個尖細的聲音道:「阿溪竟然這麼能幹?我去年過來,也不見她燒個菜……」
「那可不,阿溪是天才。」王氏炫耀的道,「她從小放調料就准,這你知道的吧?之前是不肯燒,後來想明白了就去拜師,結果人家梁師傅馬上就收為徒弟了,連比試都不曾。如今她可是梁師傅的愛徒,阿竹做糕就是跟她學的。」
一個月二兩銀子對於窮人家那是多大的刺激!
平時他們省吃節用,一年也存不下幾兩,別說還不止這麼多。
「阿溪現在在何處?」有人問道,「快叫過來給我們瞧瞧啊,這孩子今年十四了吧?」
「跟阿竹在廚房燒水,等會端給你們喝。」
「可不敢勞煩了,能掙這麼多銀子的手,還能去燒水啊?不得供起來才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