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,他不是真的喜歡打孟深,只是跟他鬥來鬥去間生出了樂趣,這小子聰明,但是狡猾,不肯用功,那他只好用這種方法來鞭策他。
「行,就讓他好好歇著吧。」蔣夫子笑眯眯的道,「你哥哥念書辛苦,你記得多給他做些好吃的。」
看起來,蔣夫子不像是那麼兇狠的人啊,孟溪狐疑,義兄為何不想去呢?
還是他其實說的不是不去念書,是別的?
會不會是他喝醉了夢到什麼?會是有關於身世的嗎?
想到這事兒,又正好在街上,孟溪便順道去了對面的醫館。
那個醫館的大夫是給她看過跌打的,見到她竟然認出來了:「小姑娘,這回不是扭傷了吧?」
「不是,我是想向大夫你詢問一件事。」
「何事?」大早上正好沒有病人,大夫也是閒著。
「大夫對失去記憶,就是那種不記得自己是誰,不記得過去發生了什麼,不記得自己家這種情況可有所了解?」
大夫道:「這多半是腦袋被砸到了,裡面有淤血。」
啊,孟溪馬上就想到義兄第一日被領回家時,身上衣服破破爛爛的,也有傷口,指不定真是被什麼撞到過。
「那如何治好?大夫你能治好嗎?我哥哥得了這種病。」
上回的那個年輕人?看著多俊俏的,竟然有這種病?
「這算是疑難雜症了,」大夫沉吟道,「此種病症持續了多久?」
「十年。」
「十年都未想起?」
「是。」
大夫馬上就道:「太難治了,一般十年的時間有可能淤血早就被腦袋吸收掉了,會自行恢復,若沒有,那可真是……」看小姑娘面露難過之色,他出了個主意,「你可以去找柳鎮的陳鍾昆陳大夫,他曾經拜過從宮中退下的御醫為師,也許能替你哥哥治好。」
竟然也是提到這個陳神醫,看來他確實很厲害!
孟溪點點頭:「多謝大夫。」正要摸銅錢,大夫道,「說個話我還收錢,像話嗎?」
孟溪笑了,站起來朝他行一禮方才離開。
昨日宿醉,孟深一睜開眼睛就覺得頭有些發脹,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竟是一點都想不起怎麼睡上來的,只記得喝了幾口酒……
這酒還真是猛啊。
現在什麼時辰了?他一看天色,急忙爬起來,結果在案上發現了一碗早已涼透的綠豆湯。
他心想,應該是孟溪送來的。
但她怎麼沒有叫醒他喝呢?
孟深下來洗漱,準備去蔣夫子那裡。
剛剛出來就聽到孟奇的聲音:「堂弟,你不用去念書了,阿溪已經替你告了假,快來吃午飯吧,嘗嘗你堂嫂做得飯。」
語氣里滿是驕傲。
孟深走去廚房,看到鄭秀梅也在,她繫著圍兜,手裡端著飯,笑著道:「堂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