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內本是鴉雀無聲,此時才有幾個人鬆了口氣,看來孟溪是沒有切鈴草,只是眾人沒有料到的是,那條黑虎竟然停在了王海觀的身邊,然後狂吠起來:「汪汪汪……」
似乎在說,他身上有。
王海觀深吸一口氣道:「什麼時候知縣大人竟然要憑一條狗來查案了!我倒想問問,我為何要害師妹,師妹與我無冤無仇……」
「真的與你無冤無仇嗎?」趙奇峰此時已然明白,「你多次想上菜譜,可沒有一次是成功的,不像師妹,她比你年紀輕,也沒學過多久的廚藝,上回你給蔣夫子做南瓜囊肉……」
「不,你血口噴人!」王海觀大怒,「不是我放的,這狗會說人話嗎?除非它說人話,不然它怎麼證明,就憑它幾聲狗叫?」
他看著眾人投來或失望,或詫異,或厭惡的眼神,聲嘶力竭道:「不是我,不可能是我!」
孟深冷笑一聲:「不如讓衙役去他住的地方搜搜,也許能找到剩餘的鈴草。」
王海觀臉色頓變:「憑什麼?你們沒有證據!」
林時遠道:「要證據也不難,你將衣服脫下,泡入水中,鈴草汁液入清水呈現淡紫色……這樣,不必需要獵犬來說話了吧?」
如此,實在是沒有辦法解釋了。
王海觀癱軟在了地上。
那婦人衝上去狠狠扇了他兩個耳光:「竟然害我兒子,你這狠毒的東西,我打死你!」
林時遠使衙役將她拉開。
孟深冷冷道:「只會打人,不會道歉嗎?」
那婦人愣住。
只見眾人都看著她,她期期艾艾的向孟溪道:「對不住啊,孟姑娘,剛才是我魯莽,還請你見諒。」
孟溪道:「也有我的疏忽,不能全怪你。」
她當真沒想到王海觀會做出這等事,這十四師弟只是平日裡寡言了一些,看起來並無異常,她為何要這麼對他呢?
就因為她的菜上了菜譜嗎?
就因為她學的時日少,他覺得自己不配嗎?
孟溪一時也不知心裡是何滋味。
林時遠讓余靖把王海觀押回衙門。
趙奇峰對他失望極了,低聲道:「師父當初是看你十分執著,一次又一次來參加比試,才收你為徒,你為何要辜負他呢?」
王海觀一愣:「師父認出我了?」
「是,我們都沒認出,唯獨師父認出你了,可見他對你是極為關注的,他還說希望你多多磨鍊,戒掉急躁,誰想到你……」
他一直以為梁達不知道他的付出,原來他知道,王海觀忍不住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