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嗑著瓜子道:「一個個都是大忙人,光剩下我們了。」問孟深,「阿深,你還是沒有想起來?」
「沒有。」孟深道,「許是針灸無用。」
「一丁點兒都沒有?」
「是。」
「銀子都給了,還是再看兩次。」老太太心想這神醫不咋的,但銀子不能白費,抓一把瓜子給他,「你也不用太刻苦,今兒晚上別念書了,出去玩玩,看看外面的花燈。」
鹽鎮的花燈有什麼好看的?哪裡比得上京都,火樹銀花,香車寶蓋。
如果有機會,他一定要帶孟溪去看一看。
王氏突然進來,驚訝道:「不得了,袁家的公子送來好幾盞花燈,說給阿溪。」
老太太問:「什麼袁公子?」
「就是上回阿溪去辦壽宴的那個袁家,二老爺在京都當官的!大老爺雖然不當官,那手裡也有好多家鋪子……這花燈看著就貴,上面金光閃閃的,不曉得貼了什麼。」
老太太不知該如何,下意識看一眼孟深。
「光說大老爺,二老爺,那袁公子是什麼人?身上可有功名?」
「好似沒有功名……」
「他就在外面嗎?我去見見他。」
「別,別,我去。」王氏見孟深的臉色很是難看,哪裡敢讓他去還。怎麼說袁家也有個當官的二老爺,他們可不敢得罪,不如她委婉一些,將這花燈拒了,也好過讓孟深去。
王氏疾步走到門口,臉上堆著笑道:「袁公子,這花燈我們不能要,再說,阿溪也不在家。」
「她在何處?」
「……」王氏心想也不能告訴這袁公子,「我也不知,恐是去看花燈了。」
袁永和自從上回見到孟溪就惦記著她那張臉,奈何當時有林時遠在,並不能接近,但很快就打聽到了孟溪的家。
「不值錢的玩意兒,你就替她收下吧。」
「不行,我又不是她的娘親。」王氏不敢說得太絕,念頭一動,「袁公子,我真不能收,你也不想想我們什麼家境,萬一被人看到只當是偷來的,我們家可買不起,說不定會被告到衙門。當然,我們林知縣是很公正嚴明,早前也替我們家阿溪做過主。」
抬了林時遠出來,袁永和極為驚訝,心道原來林時遠跟孟溪認識,難怪那日要阻撓。
看來……
袁永和不敢再有什麼想法了。
如果林時遠對孟溪有意,他怎麼敢搶,他有自知之明,根本不可能搶得過林時遠。
袁永和把花燈接過來,一言不發的走了。
孟深並不知這件事,但卻因袁永和而心生不寧,當下取了門上掛著的花燈,跑去仙遊樓。
等了許久,她才出來。
見到孟深,微微一怔,她沒想到孟深會來接她。
之前堂姐發生那種事,堂兄怕她有危險日日來接,義兄也不曾露面,反而今日卻來了,她很吃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