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跟蔣夫子也去說一聲吧。」孟溪此時道。
「不用,我此前已經同他說過。」孟深並不想再見蔣夫子,這段時間他在這個夫子手下挨了不少打,也就是沒恢復身份,不然蔣夫子恐怕要嚇破膽。
他居然打一個侯爺!
正想著,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:「孟深。」
孟深抬起頭,看到蔣夫子笑眯眯的看著他。
「蔣夫子,」孟溪急忙上前行禮,「太巧了,我剛才正準備要同哥哥向你拜別。」
是嗎,蔣夫子不相信。
孟深這小子會來跟他拜別才是見鬼了!
雖然這段時間他比以前勤奮了很多,不再打瞌睡也不再走神了,偶爾還會問他一些重要的問題,但心裡顯然是不把他這個夫子放在眼裡的,這孩子就像一匹野馬,桀驁不馴。
就算他用戒尺,也至多是讓他保持清醒,但絕不會屈服於他。
「拿去吧,」蔣夫子把手裡一本書冊遞給他,「好好看,對你沒有壞處。」
孟深接過來掃了一眼:「真給我?」
「當然,不然我送過來作甚?」蔣夫子盯著他,「好歹也在我這兒學了大半年,算是禮物。」
「多謝。」孟深也不客氣。
蔣夫子多餘的話沒再說,轉身就走了。
孟溪瞅一眼義兄:「你也不跟他拜別?」
「不需要。」孟深揣著書冊找馬車。
「我看蔣夫子對你真的很好呢,專門送這書冊來,裡面寫了什麼,應該很有用吧?」
孟深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「你以為他真對我好?他不過是用這個在我身上押注,以後我中舉了,或是在殿試上得皇上青睞,對他也有無盡的好處,你明白嗎?」
就像當初他去說服蔣夫子再收他一樣,都是帶有目的的。
孟溪眉頭皺了皺,義兄說話就是不討喜!
蔣夫子私心有那麼重嗎?
「我覺得他應該也有真心。」二人坐上馬車後,孟溪道,「我有次替你去告假,他讓我給你多做點好吃的,補補身體呢。」
孟深暗想,是補被打的身體吧?
「管他真心假意,反正我考上了,便是對他的回報。」孟深將那書冊翻開來。
居然在車上也看書呢,孟溪自覺的沒再發出聲音,生怕打攪他。
不過太顛簸了,孟深很快眼睛就吃不消了,把書合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