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阿全的夥計怔住:「剛才並不曾聽說啊……」
「是這位薛姑娘訂的,你還不走?」那夥計拼命地對他使眼色,暗道眼睛瞎了,不知道這薛姑娘是誰嗎?那可是永城侯的千金,哪個敢得罪?他帶來的兩位吃客不像是能越過她的。
「剛才你說有雅間,轉眼就說被訂了,總得有個說法。」孟深也不是好惹的。
男子的聲音清亮中帶著一絲涼意,薛令婉原本只等著夥計將人趕走,此時卻忍不住將目光投來。待看清楚孟深的容貌後,薛令婉微微一怔,她本來以為那個人的俊俏在京都已是無人能及,誰想到這公子竟絲毫不遜,且眉眼中有種鋒芒,對上便令人心生刺痛。
那是一種被它輕視,被它不屑之感。
「這雅間不管我訂沒訂,我便是要了,」薛令婉紅唇輕啟,「請公子另尋他處吧。」
可真囂張,孟深打量她,心想這是哪個勛貴之家的女兒,沒有一點規矩,竟在酒樓仗勢欺人。正待要發話,好好說個清楚,衣袖卻被孟溪拉住,耳邊聽得她道:「哥哥,我們去二樓吧!」
「為何?」
「我覺得二樓也不錯。」孟溪死命的拉著他走。
這種情況下,孟深也不好跟她互相拉扯。
沒辦法,只好跟著去。
薛令婉也沒看到孟溪的臉,只發現孟深的背影挺拔修長,腦中竟冒出龍章鳳姿四個字。
倒不知他是哪家的公子?
「婉婉,那公子生得真好,」走入雅間後,另外一位姑娘才出聲,打趣道,「與你的林公子相比……」
「誰的林公子?」薛令婉挑眉,「你可不要胡說。」
那姑娘輕笑:「你不是早就看上他了嗎,我怎麼胡說了?只要你願意,宮裡馬上就會賜婚。」
確實如此,可惜林時遠對她愛理不理的,後來還一聲不吭的去了鹽鎮,幸好又調了回來。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實在不想去求姑姑,她希望林時遠能主動來求娶她。
想到這樁事,薛令婉的心情差極了。
孟深在二樓的雅間坐下,點了菜後問孟溪:「你是真喜歡二樓還是怕我鬧出事?」
立刻就被他看出來了,孟溪道:「我們初來乍到,萬事需得謹慎,若為一點小事影響哥哥科舉,太不值當。」
真為他著想,只是他是不習慣被人欺負的,孟深喝了一口茶:「知道什麼叫寸土必爭嗎?」
「不知道,」孟溪搖頭,「我只知道那位姑娘看著不好惹。」
剛才她一眼就認出了,那姑娘是林時遠前世的未婚妻,曾指著她鼻子羞辱過她。
她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不過始終是過去的事情,孟溪好言相勸:「在鹽鎮就算了,這兒可是京都,京都藏龍臥虎,多少名門望族,哥哥還是低調行事吧,若是得罪人,誰來幫你呢?我們家有什麼家底,到時就算將所有家當都賣了,恐怕也救不了你。」
孟深笑起來:「哦,原來你是這麼想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