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廚房給自己下了一碗雞湯麵條,一個人吃飯就是不好,做多了完全吃不掉,只能簡單點。
將湯喝掉的時候她心想,不知義兄考得怎麼樣了,聽說那裡睡得也不舒服。
但願不會影響他的發揮。
此時當然已經不再考試了,孟深嚼著點心,看看周圍的學子吃得東西,心裡不免得意,孟溪不管做什麼都好吃,這麼一比,他比那些人幸福多了。
考官此時過來巡察,慰問下各個學子,鼓勵他們。
走到孟深跟前時,他起身行禮,耳邊只聽一位考官道:「這孟學子聽說是與章大人你同個歲數考上秀才的。」
孟深抬起頭,竟發現那章大人是自己的姑父章昀,一時差點失態。
前世因孟家沒有錢供他念書,他又隱隱記起一些東西,這一次並未來參加會試,沒想到姑父會是其中的三位副考官之一。
「是嗎?」章昀白日在監察另外一邊,並未與孟深打照面,此時一見,忽地有種熟悉之感,他也愣了愣,過得會兒才笑道,「那可真是有緣,但後生可畏,必是青出於藍。」
這話隱隱透出好感,其他幾位考官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。
因考官與學子之間向來存有一種特殊的關係,如果考官表達此類意思,學子只要不是實心眼,等考上了必會拜做他的門生,也相當於是找到了一座靠山。
孟深忙又行禮:「學生惶恐,如何能與大人相提並論。」
章昀笑笑:「別惶恐了,吃完了好好歇息,明日還要接著考呢,讀題仔細些。」
「是,多謝大人提醒。」孟深應聲。
章昀就走過去了。
只是腦海中卻浮現出他大舅子秦泰初的樣子,心想這年輕人竟然與他有些相像,可惜大舅子在沙場馬革裹屍不說,連唯一的兒子也不幸被人謀害。
章昀心頭極為痛惜。
此時孟家的人也在惦記這兄妹倆。
孟竹提著糕點去看余靖,兩人就在屋裡說話。
「我娘今兒竟然去燒香了,還捐了幾十文錢!」對王氏來說,那真是極為大方了,「就指望我堂兄考中,哼,也不想想菩薩這都能保佑,那滿天下都是當官的。」
余靖笑道:「岳母這麼想……」
「怎麼就是岳母了?」孟竹心裡甜,嘴上嗔道,「我還沒嫁你呢。」
「是,但也快了。」余靖拉住她的手,「不過你既然不喜歡,我就說令堂……令堂也是為你堂兄好。」
「可他不值得,」孟竹順勢靠在他肩頭,她此時已不用在他面前掩飾,「他壞透了,竟然讓阿溪跟著去燒飯給他吃,真把自己當大爺了,也是阿溪傻,這都聽,氣死我!」
余靖好笑:「他們是兄妹倆,你管這作甚?再說,我看你堂兄挺不錯,上回你堂妹差點被她師兄陷害,不是他替著解圍的嗎?」
「他是運氣好,其實全是林知縣的功勞,」孟竹哼道,「可惜了,我本來覺得林知縣與阿溪很是相配,結果他竟然被調走。這樣的話,等阿溪回了鹽鎮,與他再也無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