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深見她這回沒有嫌棄藥難喝,倒是想到她病中叫苦的樣子,嬌弱的惹人憐愛,唇角翹了翹道:「明日我給你買些蜜餞來,這個最合適喝完藥吃。」
她馬上就想到了病重時不清醒,他哄著她吃藥時的語氣,就像現在這般帶著幾分疼愛。
孟溪的心莫名跳快了幾下,搖頭道:「不用了,也不算苦。」
但孟深第二日還是買了蜜餞回來,放在她屋裡的案几上,一顆顆色澤鮮艷,看著就很可口。
孟溪拿了一顆吃,感覺很甜。
她出來提著菜籃準備買菜,孟深看見了問:「不是讓你休息嗎?」
「我可不想喝粥了。」
「……」
孟溪一笑:「哥哥,我好多了,白日也不冷,我就簡單點做兩個菜,不會加重病情的。」
「那我跟你一起去。」他鎖上門,隨她出去。
而此時的梁府,梁達正黑著臉訓斥孫子:「你要是真的不想念了,這輩子都不要念了!」
梁從嘉生氣:「不念就不念。」
「那就學廚。」
「不。」
梁達被這個孫子氣死了,不曉得他到底想幹什麼:「京都的大儒是不肯來鹽鎮的,你錯過這個好機會,以後有得你後悔,還想當大官呢,你喝西北風去吧。」
梁從嘉哇的一聲哭了。
梁達頭疼。
「為什麼你不跟著我去京都。」小少年覺得委屈極了,「我就是想跟爹爹,跟你在一塊,為什麼就不行?不是跟爹爹在一起,就是跟你,就不能齊全嗎?我已經沒娘了,我不想再沒有祖父……」
「你祖父我沒死呢!」梁達一聲喝,但心裡始終軟了下來,走過去道,「你念書還非得我陪著?」
「嗯,」梁從嘉拉著他衣袖,「我習慣吃你燒得菜,他們的都比不上。」
梁達嗤笑。
「祖父,京都是有老虎不成,你就那麼不肯去?」梁從嘉揉揉眼睛,「京都如果真有,那爹爹被老虎吃了,怎麼辦!」
梁達心頭咯噔一聲。
當年他岳父一家在京都得罪了朝堂上呼風喚雨的人,全家皆被流放,岳父岳母死於途中,後來那個人因為太過張揚而被炎武帝撤職,但他心裡至此就留下了陰影。
但孫兒說得也不錯,他怎能因為怕死就把兒子一個人放在京都呢,他去了可以看著他。
梁達忽然間就想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