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深聽了一喜,那自己威風的樣子還是落入她眼中了,倒不知她會是什麼心思,不過他怎麼沒發現呢?孟深回憶了一下,絲毫沒有印象,他懷疑孟溪只是掃一眼就走了,但凡她站時間久一點,或者哪怕揚一揚手他都不會疏忽掉。
「你還真是來去匆匆,」這樣的話,也不知看清楚沒有,孟深站直了,「瞧瞧,這是我的官袍。」
大魏的官袍是緋色的,他穿的這件胸前繡著白鷺,顯得身材越發修長挺拔,面色也更為白皙。
「嗯,很好看。」孟溪點點頭,說實話,之前離得遠確實沒注意官袍的樣子。
得到她誇讚,孟深的臉上露出一絲孩子般的笑:「你知道皇上還封我做什麼官了?」
「什麼官?」孟溪也好奇。
「翰林院修撰,多是做一些編修的事情,比如《宣宗實錄》,或是《大魏會典》之類。」
翰林院孟溪是聽說過的,她笑著問:「是在京都做官的吧?」
雖然修撰是個從六品,可翰林院不同於別的衙門,那是一處清貴之所,是所有學子都嚮往的地方,因為它代表著將來官位的升遷,與皇帝的親近,甚至是有可能的無上的權利。孟深心裡也頗為高興:「對,明日即刻上任。」
「明日就要上任?」孟溪愣了下,「過幾日就是堂姐大婚的吉日,那你豈非不能回鹽鎮?」
「十二日不用上衙,但恩榮宴卻是同一日,確實不能缺席。」那是皇上賜予新科進士的宴席,那是一種榮耀,沒有特殊的原因決不能不去。而孟竹不過是堂姐,若是長輩逝世才可成為理由。
孟溪明白了,天大地大也大不過皇帝。
「我下回要去街上給堂姐買份賀禮,要不替你也買一份?」
孟深就冷笑了一下。
孟竹這個人實在是對他偏見太深了,不管他做了什麼,她都要與他作對,尤其是在孟溪跟他的事情上,他心裡可不願意向孟竹示好。
「你送便可以了,我不回去送什麼?」
對這兩個人孟溪也頗為無奈,她思忖片刻道:「阿竹嫁出去了往後不會經常回家,這是難得一次你與她和解的機會,哥哥,你真的不願意同她和好嗎?」
她明亮的眸子看著自己,裡面有些許期待,本來更為冷漠的話瞬間就說不出口了。
孟溪跟孟竹的感情一直都很深厚,也許他為孟溪也該後退一步。
孟深淡淡道:「行,那我便親自準備一份賀禮吧。」
「真的?」孟溪一喜。
「嗯。」
答應的這麼爽快,孟溪又有點擔心:「你可別捉弄她。」到時候送了賀禮還不落好。
「那你要看著我準備嗎?」孟深嘴角挑了挑,低頭看她,「這幾天晚上來我屋,我準備給你看。」
他語氣勾人,好像要誘惑她似的,孟溪撇過頭:「我最近要看心得呢,沒空。」以前她經常會去請教他,但現在她覺得不該那麼親近了,省得義兄胡思亂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