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有好幾位進士在了,包括榜眼顧彥真,他看到孟深心裡有些不悅。他可是會試的第一名,結果殿試的狀元竟然被孟深給搶了,難道說因為皇上臨入殿前的一問,留下了好印象?
可這小子答得中規中矩,不過就是一張臉生得好看些。
他並不願去行禮,奈何孟深因為得了狀元,官都比他大一品。
他敷衍的行一禮,詢問:「還不知孟修撰住何處呢,可是離禮部有點遠?」
「我家並不在京都,是在花枝胡同租了處地方。」
許多來京都趕考的學子都是租地方住的,且多數是租一間,看孟深的打扮也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公子,腰間連塊佩玉都沒有,顧彥真笑一笑,提建議:「往後你可以住在官舍。」
那怎麼行,去官舍的話就不能天天看到孟溪了,他會很難受,孟深道:「已經習慣了,暫時不想搬。」
不是吧,官舍怎麼說也比那種地方好,顧彥真奇怪的看孟深一眼。
說話間,禮部尚書與眾位考官陸續進來,他打住話頭,急忙上前行禮。
章昀是副考官之一,第一眼就發現了孟深,當然這主要是因為跟他大舅子相像之故,他一直都記著,後來聽說這孟學子在殿試得了魁首,也很是替他高興,這時笑著道:「我就說青出於藍吧。」
他可沒有得過狀元。
其他考官都記得這件事,有一個便道:「孟狀元真該謝過章大人,他的話可真是靈了。」
眾人都笑起來。
孟深低頭行一禮,並未多話。
這舉動未免木訥,顧彥真心想,但凡是腦子靈活的,這時候就應該藉機拜在章昀的門下了。這章昀自個兒是工部侍郎不說,女兒還是太子妃,將來章家必定會飛黃騰達,然而孟深卻是毫不主動,可見不是個聰明人。
倒是章昀覺得他頗為穩重,更多了幾分欣賞。
只有孟深明白,他不能這麼做。
萬一真成為章昀的門生,以後進出章家,將來如果想要與姑母相認,恢復身份時可能會有麻煩。因姑母是個多疑的,誰知道會怎麼想呢,還是保持距離為好。
恩榮宴,受卷官員以上,包括狀元,榜眼,探花皆是一人一席,其他則是四人一席,各自陸續入座。
禮部準備了豐盛的佳肴與美酒,且還請了樂姬歌舞助興,堂內一派熱鬧。
在座那麼多年輕才俊,有些官員為了將來打算,藉此便偷偷觀察,尤其是家中有女兒的,近水樓台先得月,得挑個東床快婿。
而此時的孟家也很忙碌。
不過沒孟溪什麼事兒,她此次回來就是送堂姐出嫁,便一直待在她閨房。
「阿溪,我們最近掙了不少錢,過陣子就租個鋪面賣糕了,名字叫孟記點心,你看可行?」孟竹手裡拿著孟溪送的添妝,告訴她這個好消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