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我自己要給的,我看阿竹跟嫂子做得糕很可口,開了鋪子的話更有前途。」他也是想,妻子不用站在路邊賣糕,將來再請幾個學徒,往後他們就自己當掌柜,這樣誰都不會太過辛苦。
王氏對這女婿更是滿意了:「你別這麼慣著她。」
妻子不就是慣的嗎,何況孟竹那麼勤勞體貼,這幾日忙裡忙外,什麼事兒都幹得很利落,且她還有志向,這是多好的事情。
「你們同意就好,」他看向孟奇,「找鋪子的事兒就交給大哥了。」他要去衙門抽不出什麼空。
「好好好。」孟奇一疊聲答應,「我找得包你滿意。」
第二日他就帶著妻子跟兩個妹妹去看鋪子。
挑來挑去,最後在惠陽街尋到一處合適的地方,雖然租金貴一些,可往來的人多,他們以前又在惠陽街賣糕的,熟客也不少。四人回去後與家人相商一番,很快就把鋪子定下。
名字就用之前想好的,叫孟記點心鋪,孟奇找人去做牌匾的時候惋惜的道:「阿深不在,不然這店名讓他寫,不知道刻出來多好看!」
義兄的一手字沒得說,宛如游龍飛鳳,可惜就算教過她,她也不及他十分之一。大約還是學得時間不夠久,他可是練了足足有十年。
「這有什麼,等他回來我們讓他再寫就是了!」孟竹道。
孟奇撓撓頭:「那不知等到何時呢,阿深當官了,不比我們平頭百姓,他是替皇上辦事,哪裡有這麼多空閒回來?」
「這可難說,」孟竹瞄一眼孟溪,「指不定哪日就回來了。」
那眼神叫孟溪的臉發紅,她感覺堂姐是在暗示她,孟深會為了她回來鹽鎮。
如果這樣的話,如何是好?
孟溪想著搖搖頭,應該不至於,他金榜題名,如今正是最風光的時候,怎麼可能真的惦記幾頓飯專程來鹽鎮找她呢?只要熬到月底,他就拿到俸祿了,到時候他還不是想去何處吃就去何處吃?
可晚上卻突然做夢了。
她夢到義兄變得瘦骨嶙峋,身上也穿得破破爛爛,站在寒風裡瑟瑟發抖,格外悽慘。
她極為震驚,走過去詢問他為何如此,好歹是狀元,再怎麼也不至於這般潦倒的。
他抬起頭,眼睛裡滿是血絲,一字一頓的道:「誰讓你離開我的?」
這話仿佛一把尖利的刀刃扎在她心上,孟溪睜開眼,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,輕輕喘著氣。
她怎麼會做這種夢?
義兄再如何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,除非他惹了什麼官司或是得罪了什麼人。
她的心突然砰砰跳了起來,她想到了那天在醉仙樓遇到那位貴女的事兒。要不是她攔著義兄,就憑他那張嘴必定是要惹怒那貴女的,那就等於惹怒了她背後的勢力。就算義兄有才華,又如何呢,不過是個六品官,怎麼斗得過?
這麼一想,她的心就亂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