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溪剛剛做好燜鱔魚絲,正要叫孟深吃飯,卻見他往自己頭上插了一樣東西。
她愣了下,伸手去摸。
好長一支簪子,貼在掌心涼涼的,她拔下來一看發現是一支鑲嵌著南珠的金簪。那珠子極大,極圓,一點瑕疵都沒有,色澤瑩潤,一看就很昂貴。
她心頭咯噔一聲:「哥哥,你花了多少銀子?」
「不多……」
「騙人!」
孟深輕咳一聲:「別問多少銀子,你喜不喜歡?」
這簪子不止上面的南珠漂亮,簪頭做成荷花的模樣,也是楚楚動人,姑娘家恐怕沒有不喜歡的,她咬了咬唇:「嗯……可是,這肯定很貴。」
「貴有什麼,我又不是買不起。」孟深重新給她戴上,「你喜歡就好,別管貴不貴。」
孟溪摸了摸簪子:「你又把一個月的俸祿用完了吧?」
「沒事,下個月再掙。」
孟溪心裡一陣哀呼。
這麼下去,他怎麼存得了銀子?他盡把銀子花在她身上了……
她得好好跟他說一說。
「哥哥,我想回仙遊樓燒菜。」
「什麼?」孟深眉頭一下挑了起來。
看起來就要發作的樣子,孟溪忙道:「我可以七日回來一趟的,哥哥,我是這麼想的,我們現在很需要銀子。你看,宅院早晚要買吧,然後哥哥你得買兩個小廝,還有,家裡肯定要備輛馬車,那車夫也得配一個……所以我也不能閒著了,我覺得鹽鎮更合適我。」
聽著她不是想離開他,她只是想去掙錢撐起這個家。
孟深嘴角翹了翹:「你是想繼續養著我嗎?」
覺得他二十兩不夠花了,又要給他配這個配那個的,足可見孟溪對他的感情。
他心裡喜不自禁。
其實這也談不上是養,明明他的俸祿本來足夠花的,可偏偏喜歡給她買東西,如果她不在京都,孟深不用在她身上花錢可能也會好一些。
「哥哥,你看行嗎?鹽鎮離這裡也不遠,我們隔幾日也可以見一面的。」
「那我吃什麼?」孟深道,「我天天喝粥嗎?」
孟溪:……
她確實忘了這個問題。
算了,她根本就走不了的,反正馬上他就做回宣寧侯了,孟深很大方的道:「那你過陣子就回鹽鎮吧,好好掙錢養我。」
再讓他最後享受一下這種感覺。
見他答應了,孟溪忽然又有點猶豫,他到時候真的只能出去吃了。
可是,她實在不能去醉仙樓,那就只能讓他忍一忍了,為了將來,總得學會割捨。
孟深抬起她的臉:「怎麼,已經在不捨得我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