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廝急忙進去,過得會兒匆匆跑過來:「侯爺,公子在書房等你。」
葉家他當然來過,但十年之間總會產生變化,孟深感覺有些陌生,直到看到那片梅林,他的記憶就回來了——這片梅林仍如往前一樣茂盛,只是花兒還沒有開,單單只有綠葉,只有等到冬季落光葉子,才會綻放出朵朵小花。
孟深走到門口,往裡看一眼,喚道:「葉大哥。」
聲音早已不似幼時的稚嫩,但葉飛青卻好像看到了那個孩子,他輕嘆口氣:「我應該認出你的。」
他怎麼會沒想到呢,其實仔細看,他跟秦將軍是生得很相像的。
葉飛青凝視著他的眼睛:「阿紹,你應該早就認出我了吧?」難怪那日會跟他說,有些人註定為打仗而生。當時他恐怕是對自己失望了,看他竟然做了一名廚子。
那時候葉飛青在明他在暗,但到底抵不過他聰明,馬上就看穿了,孟深沒有否認:「果然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。」
葉飛青給他倒了一杯酒:「你認出我,那說明你已經想起自己是誰了,可竟然一直沒有恢復宣寧侯的身份……」他放下酒壺,「我猜,你是看上我師妹了。」
一針見血,孟深的臉忍不住一紅。
葉飛青嘴角翹了翹:「我師妹這等出色,也不怪你。」她跟他的淺淺不是同一種人,但都很容易令人喜歡。
孟深輕咳一聲:「葉大哥……」
「你別怕,我不會告訴師妹,」葉飛青打趣,「何時成親?」
他又回宣寧侯府了,肯定是二人之間的感情深到了一定程度。
「應在十月。」
「好,我一定會來替你擋酒的。」葉飛青笑,「等你成親之後,我也該重新回邊疆。」
孟深心裡頓時湧上了一陣不舍:「你不再多休息一陣子嗎?」
「不了,省得被人說是折翼的鳥。」
孟深慚愧:「葉大哥,我當時並不知道你……」他不知道他受到了這麼大的打擊,如果知道,他絕不會說出這種話。
看他著急辯解,葉飛青道:「過去的事都過去了,就算是折翼的鳥,傷也有痊癒的一天。阿紹,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對待師妹,再者,做一名為國為民的好官,不負秦將軍的期待。」
「我答應你。」孟深正色。
葉飛青端起酒杯,又調侃道:「快些練下你的酒量吧,不然就算有我替你擋著,怕你成親之日也撐不住。」
「……」他拿起酒杯,「好,今日不醉不歸。」
後來,果然就醉了,站也站不穩。
看著小廝扶他回去,葉飛青站在夜色里,心想,是的,一切都過去了,即便他還在念著她,但卻已經能想著她往前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