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易長大了嘴,半響道:「你願意來,那是我們酒樓榮幸。」
梁達的聲音從後面傳了出來:「不愧是我的好徒弟,」他哈哈大笑,「阿溪,我這回是真放心了!」
孟溪重回酒樓。
而孟深做回宣寧侯後卻是應酬不斷,往前與秦家有來往的家族,一個接一個的請他去做客,藉此再續交情,畢竟他很得皇上看重,前途一片大好。
在這種情況下,孟溪居然還去做廚子,這讓秦妙有點不滿。
她晚上來到孟家等孟溪。
老太太惴惴不安,小心問道:「章夫人,你找阿溪有何事,這麼晚了,要不明兒我讓她過來……」
「老太太,阿溪馬上就要嫁人了,再去酒樓你覺得合適嗎?我們阿紹可是侯爺,你讓別人怎麼看他?」
老太太頭上冒汗:「這,這……我會勸阿溪的。」
秦妙卻沒有走。
丫環們提早告訴孟溪:「姑娘,章夫人一早就來了,似乎對姑娘去酒樓的事情很是不滿。」
孟溪怔了下,很快就明白過來,她思忖著走入上房。
「見過章夫人。」
「就叫我姑姑吧。」秦妙道,「阿溪,我今兒就開門見山了,你往後不要再去酒樓。」
她以前也許會覺得自卑,覺得自己這身份很是低微,但孟深給予了她足夠的信心,也讓她明白,他喜歡她的到底是什麼。孟溪很平靜的道:「姑姑,恐怕我不能答應你。」
秦妙臉色微變:「你如今難道還缺銀子不成?你要替秦家的臉面著想啊。」
「姑姑,請問我做廚子何處不對?我一沒偷二沒搶,秦家為何要覺得臉面有損?」
「這……」秦妙一時難以回答。
「我做廚子供了哥哥念書,我也可以藉此養活自己,也許在姑姑看來,廚子不甚體面,不像大家閨秀這般高雅,但是姑姑,我就是這麼走過來的,跟哥哥相濡以沫,走到今日這一步,我相信哥哥不會介意的。至於秦家列祖列宗,我相信也不會以我這個廚子為恥,因我知道秦家世代都是將軍,為了大魏,為了百姓可以馬革裹屍,他們不會要一個虛名,而我至少是腳踏實地,好好生活的。」
那番話說得緩慢而又堅定,秦妙怔住了,她沒想到一個農家女也會有這種見解,倒是讓她生出一絲慚愧。
半響她道:「難怪阿紹非得娶你,倒也不是沒有理由的,也罷,阿紹如果同意,我這個姑姑也沒什麼好說的。」
她起身離開。
老太太嚇出一身汗,拉住孫女兒的手:「阿溪,你怎麼敢這麼說話的?」
「祖母,哥哥說章夫人很明事理,你不要擔心。」
「唉!」老太太嘆一聲,「那萬一阿深真的不喜歡你做廚子呢。」
不可能的,孟溪心想,他肯定不會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