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嬷嬷闻言一怔,见执画转身走了,她细细咀嚼了她的话,醒悟过来。
臻璇留在身边的都是忠心本分的,执棋和执画能在臻璇进门之后还在正屋里进出、站稳脚跟,最重要的也就是这四个字。
常嬷嬷是杜越娘身边的嬷嬷。无论心里怎么想的,她都是规规矩矩认认真真伺候了杜越娘,又送了她最后一程,现在要做的也就是继续低调诚恳守着院子,不能落下杜越娘尸骨未寒她就想另谋高就的名声。
若是如此。臻璇不会留她。
常嬷嬷想明白了这些,干脆就收了心思,见小院里亮起了灯火,她也便走了进去。
腊月,如期而至。
这几日,城门口出入的马车多了起来,一年就要到头。四处的庄子都要进城奉帐,庄子出产好的,还要送上一些给主子们尝尝鲜。
毛管事星夜启程,刚开了城门就进城了,等到了夏家外头,却见前头已经侯着几辆马车了。
竟有人这般早来了?
毛管事张望了几眼。他是臻璇庄子上的管事,除了临着的夏家温泉庄子的谢沛旺,他就不认识别的夏家管事了。
等前头车上的人走下来了,马车驶离,毛管事才驱车上前。
他管的庄子就在甬州。这一年也来过几次夏家,与门房上的人也是熟悉。
“呦,毛管事来得真早呀。”门房的李晖几步跑过来,笑着与他打着招呼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,让车把式把马车按规矩去停了,毛管事一面往门房走,一面与李晖道:“刚才看到有人更早,是哪儿的?”
李晖笑了,道:“也难怪你不认识,那是玫州青崖庄子上的。”
毛管事一怔,诧异不已:“玫州?那么远?”
“远也要奉帐不是。”李晖哈哈笑了,“昨日就进城了,不过是太晚了没有过来,这不今天一早就来了。”
进了门房,彼此行了礼,青崖庄子来了不少人,倒显得门房有些挤了。
“毛管事,这回送了什么好东西来?”另有一个与毛管事相熟的,记得他从前送过野味进府,笑着问他。
毛管事笑着回答:“野味有一些,给主子们尝鲜。另外抓了不少乌鸡来,我婆娘养的,我们奶奶要生了,送来给她补身子。”
一群人具是点头。
青崖庄子的老管事听了这话,眉头动了动,与他一道来的年轻人会意,转过头小声问了身边人:“这是哪位奶奶庄子上的?”
门房上的都是人精,这话不是问毛管事来历,是要问府里哪位要生了,玫州与甬州天南海北的,不晓得府里主子们的近况,他就道:“是长房的二奶奶,下个月就要生了。”
问话的年轻人转着眼珠看向老管事,老管事摸了摸胡子,没做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