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月饒有趣味地盯著他看了一會,沒有深究,笑容不變說道:“讓龍衛帶你去。”
雲夕隨龍衛離開之後,舜月嘆口氣,把桌上的奏摺推到一邊,眼睛望著虛空若有所思。
“今日上官公子帶領其他美人見了賢妃娘娘。”大殿暗處,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,“陛下不去看看嗎?”
“不去。給韓非的後事準備好了嗎?”舜月神情嚴肅,聲音冷淡,與在雲夕面前判若兩人。
“屬下已打點好一切。”
“夜長夢多。事不宜遲,明天就送他上路。”
舜月說完,目光望向雲夕剛才離開的大殿門口。那冷清孤高的身影走得堅決,連一個回眸都沒捨得給她。
“和那夜簡直判若兩人。”舜月小聲喃語。
死牢。
即死之人所待的地方。
韓非身居死牢,卻還在奮筆疾書。
陰暗的牢房中,只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把椅子。韓非坐在桌前,飛快寫著什麼,桌上和地上已經擺滿一張張等待風乾的紙張。
雲夕走進牢房,站在他對面,頎長的身影在燭火的映照下投射下一大塊陰影。韓非抬起頭才發現是他。
他抬頭飛快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繼續手不停筆:“你等會。我快寫完了。”
雲夕移開幾步,不遮擋原本就微弱的燭火的光亮。
許久,韓非寫完。他深深長吁一口氣,放下筆,把未乾的紙張擺在一旁等待風乾。
“不知賢妃娘娘屈尊死牢,有何指教?”韓非起身拱手恭敬行禮道。
“我有些不明白的地方,想問一問韓大人。”雲夕說道。他不習慣宮中這些繁文縟節,所以也不準備遵守這些。
韓非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,低下頭坦誠說道:“賢妃娘娘若是要問微臣為何與娘娘為敵。微臣從不因自己喜好與人為敵。微臣的敵人至始至終只有一個,任何會危害舜赤國的人都是微臣的敵人。”
雲夕眼眸寒光一閃:“我從未……”
韓非打斷他的話:“有些事情,並不是娘娘你不願意發生就不會發生。陛下是性情中人,一旦沉迷一物,在厭倦之前陛下會至死不休。今日微臣斗膽斷言,娘娘您會是陛下的毒藥,是舜赤國的亡國禍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