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夕看到她臉上的紅暈淡了一些,摸了下她的額頭,額頭的溫度雖然還很高卻沒有了剛才的滾燙感。他收回手,看到舜月正聚精會神盯著自己笑。
四目對視,舜月笑得更開心,雲夕反而很快移開視線,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古井無波:“不是我的茶水好,是甘樂的藥好。”
雲夕本以為可以看到她被戳穿之後慌張的神情,舜月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,她笑道:“你們倆都好。”
心情頓時莫名無法保持平日的淡然,雲夕問道:“陛下這是舊疾?”
舜月搖搖頭,在床上躺平道:“不是舊疾,不過是普通人都會有的過敏症狀。”
雲夕眼前出現白天珍饈味一桌子的美味佳肴,她吃過什麼哪幾道菜?他發現自己沒有注意過。無來由的心虛在他心底紮根。
“陛下明知道自己過敏,怎麼還……”
雲夕話語中斷,他明白了。她為什麼會過敏。紮根的心虛帶著愧疚開始生長。
“陛下對冰草過敏?”雲夕柔聲問道。
舜月點點頭:“那東西太難吃。”
“那陛下為何要吃?”雲夕聲音罕見帶著明顯的感情起伏。
“美人給我布菜,怎能不吃。”舜月的語氣一如既往。
時辰已經入夜,黎宵殿中久久沉靜,無人言語。
雲夕平復好自己的情緒,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:“陛下,為何對我如何……”
回答他的是舜月有規律的呼吸聲,她已經進入夢鄉。
寂靜的黑暗中,響起一聲輕輕的嘆息聲。
同一時刻,皇宮死牢。
伍點從昏迷中醒來,他睜開眼睛立刻就找尋那對自己笑的女子。結果,他只看到四周的冰冷牆壁。
“說吧。你是什麼人?”
耿明出現在牢門口,手裡拿著烙鐵。這是死牢獄卒的建議,獄卒說所有犯人看到烙鐵都會跪地磕頭招供。
“你是?”伍點認出對方正是自己意中人的護衛。
“快放我出去,我有事情問我家娘子。”伍點喊道。
“你家娘子?”耿明越來越相信自己一開始的判斷,這人是個傻子。
“就是你家小姐。你放心,我和吃軟飯的雲夕可不一樣。我身為魔教七大分教的教長,有一些身家,不要你家小姐養我。”伍點自說自話。
耿明額頭布滿黑線。
這人真的是個傻子,還是沒救的那種。
“她打暈我是為了帶我回來,讓我當面首,我明白她的苦心……”伍點的話在死牢的黑暗中久久不絕於耳。
龍衛在黎宵殿外從入更等到天亮,沒有等到雲夕出來。
他心中又不安起來。陛下這行為是歷史上昏君標配:君王不早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