舜月的情況雖然安定下來,呼吸也不再是細若遊絲,但是從昨夜到現在她還未曾清醒。
只要她沒有醒來,用那盈盈如水的眼睛看著自己對自己說:“我沒事。”,甘樂都無法相信自己幫助她順利渡過了生死之關。
房間外,突然有人出聲道:“陛下,常侍大人求見。”
甘樂臉上不悅,正要說話,身後床上的舜月出聲道:“宣。”
甘樂急忙回過頭,看到舜月緩緩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淡漠。他心中一沉。
“我讓耿明把他擋回去。”
“耿明擋不回去。”
舜月在甘樂的攙扶下,坐起身。
甘樂皺眉,放下床上的三層紗幔。紗幔最外面一層最為厚重,完全可以遮擋任何人探究的眼睛。
房門打開,一名身穿墨色官服的六十歲老者進屋跪在地上,雙手高舉一枚摺子。
舜月等他行完宮禮,又故意過了好一會才聲音冰冷問:“何事?”
常侍大人對舜月言語中的威嚴和冰冷沒有反應。
“臣斗膽進言,肯定陛下早日為舜赤國誕下靈兒。”
“大膽!”甘樂怒道。
舜月現在的身體,不要說生孩子就連勞心勞力的事情都不能做。
紗幔里,舜月冷笑出聲。
“常侍大人真是關心國事。”
“臣不敬,請問陛下還可堅持多久。”
甘樂的心一怔。
“舜赤國皇族之血延續的重要,陛下比臣更清楚。若是陛下不願,臣等為了舜赤國只有不敬。”
“忠親王嗎?”舜月冷笑。
“忠親王各方面不如陛下,他身上的皇族之血也稀薄。但是他仍是皇族子孫。自然,這一切都建立在陛下無法誕下靈兒的最壞前提之下。”
“常侍大人有人選了?”
“臣等遍觀京都男兒,認為京都男兒中上官飛揚最為合適。他又恰好是陛下親封的惠妃。臣懇請陛下早日寵幸惠妃,為皇族延續血脈。”
常侍走後,良久。甘樂沒有聽到舜月說話。他揭開紗幔想看看她的情況。
舜月坐在床上,對他大笑道:“忠親王,那些老傢伙竟然想讓忠親王當皇帝。”
她的眼角笑出眼淚,她抬手利索擦掉眼淚,自嘲般道:“如果忠親王知道當皇帝的代價是這樣,他肯定跑得比誰都快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
說著,她咳出聲來。
“舜月,賢妃還在外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