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如何說?”韓非激動問道。
鹿戎四處瞧了一圈菜地里的士兵,拉著韓非向營帳走去。
韓非明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,腳步飛快跟上去,不一會就走到了鹿戎前面。他回頭不滿地對鹿戎喊道:“你身為武將,走路怎麼如此慢騰騰的。”
兩人回到營帳,韓非整理好衣冠,鹿戎拿出聖旨宣讀了一番。許久,他沒聽見韓非的聲音,低頭一看,韓非竟然跪在地上流出熱淚。
“韓非大人。”鹿戎連忙把聖旨恭敬擺放在桌子上,扶起韓非。
“陛下,陛下沒有忘記邊界的將士們。陛下的心沒有被美色迷惑,陛下還是心繫百姓的。”韓非擦著眼淚,哽咽道。
鹿戎心裡一個咯噔。聖旨上寫著陛下會親臨北疆犒賞將士。可傳旨的宮人讓他準備好陛下和娘娘們歇息的行宮。
這話若是告訴韓非大人,他一定會氣暈過去。鹿戎索性不告訴他,反正到時候陛下來了,韓非大人也會知道。
韓非仔細讀著聖旨上的內容,臉上漸漸陰沉下來。
“韓非大人,可是有什麼不妥之處?”鹿戎問道。
“陛下只帶了鐵虎師的人護駕。聖旨上沒有提及南嶺和西河的兵馬。”韓非凝重說道。
鹿戎張了張口,不解道:“護駕,單單鐵虎師不就夠了。南嶺和西河的兵馬用來對付北寧國,現在不能貿然出現,會讓對方抓住把柄。陛下肯定早有安排。”
韓非嘆息著看了他一眼。韓非在此地待了許久,鹿戎的性格如何,他已經十分清楚。不好聽地說是,四肢發達,頭腦簡單。好聽點說就是,單純。
鹿戎一心護國為民,心中也認定其他人一定和自己一樣。尤其,南嶺和西河的雙帥,鹿戎認為他們身為武將,一定和自己一樣一片赤誠之心,隨時會為國捐軀。
“就算鐵虎師沒落了,我北疆兩萬將士也不是吃素的。我現在就派人沿路等候陛下的大駕。陛下在這裡一定會平平安安。”韓非說道。
“那我回去再給菜地里的菜施施肥,陛下來了,正好可以吃上新菜。”韓非說道。
鹿戎一聽,眼睛睜得老大:“韓非大人,你竟然想讓陛下吃菜地里的菜?”
“有何不可?”韓非莫名其妙望著他。
他們這些大老粗不計較邊界的粗茶淡飯,陛下可是從小吃著山珍海味長大,御膳房都吃膩的主。連他都覺得不能讓陛下受這個苦,怎麼韓非大人曾身為朝官就不懂呢。
鹿戎心中咋舌,他終於明白韓非怎麼得罪陛下被下放到北疆。只是,不知道舜赤國還有沒有比北疆更艱苦的地方留給他下次貶斥。
皇宮中,所有人都在為陛下的出行忙碌。只有陛下本人面前擺著一盤冰凍過的西瓜,看著隨行攜帶物件名單,一臉不悅。
“這麼多東西?”舜月看了一眼負責此事的主管宮人。
宮人惶恐回答:“這些是陛下和娘娘們的日常所需。”
“御膳房的鍋碗瓢盆都有。”舜月冷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這些是為了確保陛下的膳食……”宮人解釋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