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疼。”舜月認真思考怎麼描述自己的感覺,“欲罷不能?”
雲夕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,他的臉色還是平靜的,眼眸中卻閃著不平靜的火焰:“你背上安撫的動作一點也無法安撫到我。”
不僅無法安撫,反而更加撩撥人心。
雲夕雙腿微動,舜月的腿被迫不自覺抬起。因為先前的事情,舜月已經運動過度的身體明顯顫抖了起來,或許其中還有因為欣喜的期待而顫抖。
不過,之後她才知道那只是開始。
森林中,披風之下,淅淅索索,雨聲滴落,間雜嚶嚀之聲,身下草木俱顫。
森林之外,兩匹耳鬢廝磨的馬並排拉著一輛馬車,沿著小溪岸邊信步而來。馬車上,白玉棺中沉睡不知多少歲月的青年眼瞼微動,手指以肉眼不可察覺的幅度微微顫動。
小溪盡頭,還有一匹馬正在咀嚼青草,馬身上的韁繩拖在地上,勾住了一旁的石頭。兩匹馬走過來圍住它,在馬身上碰了碰打起招呼。
不一會兒,三匹馬一起臥倒在溪畔,在森林夜色的包圍下安心睡去。
第60章 美人噩夢
戰場。
金戈鐵馬,屍骸遍野。
早已鳴金收兵,卻沒有歸來的戰士。
大地被戰士的熱血染成紅色的綢緞,紅色綢緞的面積還在擴大。
戰鬥開始之初,耀目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太陽已經向西歸去。紅色的太陽和浸染大地的紅色交相輝映,分不清天與地的界限。
一面旗幟斜插在一堆屍體中,少女站在旗幟下,仰頭望天。少女身上純白的戰袍沾染血污早已經分辨不出原有的顏色。
腳步聲從少女的背後漸漸逼近,在距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來人停下步伐。
“戰爭結束了嗎?”不帶一絲情感的聲音平靜問道。
少女緩緩回頭望去,她眼前站著一名青年。青年二十多歲的年紀,一襲湖藍色衣服,面容清秀,眼眸帶著溫和的神情。仿佛他此刻所在的地方不是什麼生死存亡的戰場,而是草長鶯飛的三月秀美之地。
“還沒有結束。”少女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什麼時候戰爭結束?”青年仿若理所當然一樣問道。
她望著青年不染一絲塵埃的模樣,眼中有些刺痛。少女伸手把傾斜的旗幟重新擺正之後,踉蹌著向青年走去。她的左腿一瘸一拐,看起來是受了傷。
青年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腿,眼中閃過連自己也不懂的莫名情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