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色在看到雲夕捂在唇上的指縫間露出的鮮紅血跡的時候,頓時變了。
“美人!讓我看看!”舜月厲聲喊道。
同時,她用力握住雲夕的手腕拉開他的堵在唇上的手掌。雲夕沒有多餘的力氣掙脫開她的手,只能仍由她牽扯。
沒有了手掌的阻攔,從身體內上涌的氣血翻滾得更加厲害,大口的鮮血從雲夕的口中吐出。床榻被褥上,面前冰冷的地上,頓時沾染上斑斑血跡。
舜月的身子和心一點一點變涼。雲夕似乎察覺到她的體溫降低,他轉過身,用了好一會伸出的手才撫上她慘白的臉頰上。
雲夕側目微笑道:“我沒事。”
和他說出的話相反,他前一刻說自己沒事,下一個瞬間身體傾斜就向一旁倒去。舜月飛快伸手將他攬向自己的方向,雲夕穩穩倒在她的身上。
他的身體十分冰涼,舜月耳畔的心跳聲異常緩慢,放在舜月手心的手腕上脈搏的跳動細若遊絲。
黃昏已至。
床榻上的雲夕自從昏迷之後再也沒有醒過來。舜月坐在床上目不轉睛凝視著他,聽著從甘樂口中說出的殘酷事實。
“走火入魔,氣血衝破心脈,命在旦夕。”甘樂望著雲夕慘白的臉色沉聲說道。
“救治方法?”舜月冷冷問道。
“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只有廢去他的武功,從此他不可再動武。”甘樂移開視線,不忍心看向雲夕。
江湖中人失去畢生所學對許多人來說是比死還無法忍受的事情。而且雲夕是雲堯山的大弟子,自小備受期待。
舜月聞言伸手撫上雲夕的臉頰,手指向下緩緩按在他身上一處穴道上。廢人武功,她現在立刻就可以辦到。
甘樂心跳快了一拍,他的手指緊緊扎在手心刺得生疼。他想阻止,可是他如何能夠阻止,這是他能想到的救雲夕的唯一方法。
“走火入魔的原因是什麼?”舜月的手指輕輕搭在穴道上。
“他修煉的武功心法出了問題。”甘樂不想承認,但是只有這一個解釋。
“雲堯山是名門正派,武功心法皆是正道之法,為何會讓人走火入魔?”舜月的聲音刺骨的冷漠,眼中浮過一抹殺意。
“這個問題只有雲堯山可以解釋。”
甘樂心中同樣不解。歷來只有貪圖捷徑的邪道門派,因為沒有修煉好紮實的基本功,才會發生走火入魔的情況。
舜月收回手,低頭看著雲夕空空的手心,把自己的手放了進去。
良久,舜月才開口道:“送他回雲堯山。”
問題出在雲堯山上,那麼能救他的只有雲堯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