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衛突然停住前進的步伐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僥倖說道：“陛下常常隨性而為。雖然這次我們收到的命令是自行回宮。或許，明天早上，陛下又會有新的命令。”
甘樂回頭，望向身後的黑暗。良久，他搖搖頭，繼續下山。
“甘樂神醫！”龍衛不死心喊道。
“她已經做出了決定，要放下。身為外人的我們無能為力。”
龍衛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出，他消沉地問道：“外人就什麼都不做，只是在一旁看著嗎？”
帝王之路，從來是一個人的獨木橋。
龍衛一直遠遠看著陛下走在萬丈懸崖之上的橋上，他以為陛下從此便不會再一個人走下去。可是，賢妃娘娘出現了。
和賢妃娘娘在一起的陛下，臉上的笑容比平日多了，看起來歡樂許多。有時候，龍衛甚至會忘記多年之前初見的那個手握劍，染滿鮮血的少女。
“我留了一個東西給他。”甘樂突然說道。
龍衛一怔，望向甘樂的背影。
“有些事情，即便心中的記憶忘記了，身體的記憶卻會殘留。”甘樂聲音平靜。
“身體的記憶？”龍衛重複道。
甘樂沒有詳細解釋。他不知從何說起，或者也因為對於這個問題他無法給出準確的解釋。
因為這個問題實在太過虛無縹緲，和愛情本身一樣。
愛情是什麼？
看到那個人會心跳加速，心情喜悅嗎？想要和那個人一直在一起嗎？
甘樂曾經有過這種淡淡的感覺，即便他看淡了一切，回想曾經心中有過的感覺依然讓他歡喜。
甘樂想看看，對雲夕來說，舜月的存在是什麼，他見到舜月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。
即便雲夕忘記了和舜月之間發生過的種種事情，但是身體不會忘記曾經因她心跳加速的事實，懷抱過她的感覺也不會輕易忘記。
有些東西一旦印刻在身心，即便消除乾淨，曾經存在過的事實不會改變。
“若是失敗了，說明他對舜月不過如此而已。”黑暗中，甘樂喃喃了一句。
第69章 美人成親？
深夜，本該是萬物沉睡的時候，卻總有人喜歡披星戴月趕路。
龍衛一行人收到舜月“自行回宮”的命令之後，快馬加鞭趕回京都。同一時刻，在眾人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在快馬前進。
這隊人身穿漆黑的夜行衣，手中的鞭子頻繁打在馬背上催促。在隊伍的中心，是幾輛富麗堂皇的馬車。因為顛簸，車簾晃動，隱約露出馬車中的人的身影。那是一個不到二十歲的男子，因為顛簸，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