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一抬手,瞬間之間便握住舜月的手腕,將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無比接近。
“你身上有她的味道。”青年身體前傾,靠近舜月說道。
舜月面不改色:“你要等的人應該是我的先祖中的某位。”
舜月這幾日回想了北疆之事。
那時,她做了一個夢。
戰場之上,屍骸遍野,女子向青年尋求結束戰爭的力量。
那日夢醒之後,舜月便忘記了夢中的內容。不知道,是否因為眼前青年的緣故,她再次想起了夢的內容。
青年眼眸低垂,搖了搖頭道:“不對。你身上的血脈雖然和她很接近,但是你不是她的後代。”
舜月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。
咦?
自己剛剛的話是不是就叫作自作多情,或者說,套近乎。
她莫名有些尷尬。
青年沒有察覺舜月臉上尷尬的神情,自顧自微笑說道:“她答應過,只做我的妻子。”
舜月的臉陰沉下來。
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失戀的男人。
“你走吧。”男子開始下逐客令。
這裡是他為了和她成親準備的地方。
舜月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之前躺在屋脊之上沾到的灰塵,十分隨意問道:“我身上的詛咒是你下的吧。可以幫我解開嗎?”
青年眉眼淡然回答道:“締結契約後,我的力量不足,所以暫時休眠,將大部分的力量交給契約者。”
他想到記憶中那個手握長劍,身染鮮血的少女,唇角微微揚起。
“現在,我已經從休眠中醒來。她也不在了,契約自然不復存在。”青年淡淡道。
舜月拍落灰塵的手一滯,呼吸明顯有些不穩。
“告辭。”舜月穩定好心神,轉身向殿外走去。
青年抬眸凝視著舜月離開的背影,眼前的背影和他記憶中的那抹倩影重合起來。
他的眼眸亮了亮,突然想到什麼,沖舜月喊道:“雖然契約已經解除。但是,契約造成的傷害是無法挽回的。”
舜月前進的腳步一頓。
很快,她轉身回頭對青年淺淺一笑道:“無妨。”
說完這句話,舜月疾步向外走去。
被獨自留在原地的青年神情愕然望著她遠去的背影。
“無妨。”舜月說這句話的模樣再次和記憶中的少女重合在一起。
當自己告訴她,契約違背天道,會遭受天譴之時,她也是這樣對自己淺淺一笑,說著“無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