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楨走上前,像幼時犯錯那般跪在蒲團上,挺直背脊仰望著牌位上的沈家牌位,她跪下後宗祠內許久都沒有聲響。
喬氏唇瓣微啟時,忽而聽到自家夫君的話語,眼眸狠狠地跳動了一下。
沈國公:「取家法。」
守在門口的侍衛領了命。
「不可!」喬氏制止道,「為何要到動用家法的地步?」
已經等待多時的侍衛送上了竹鞭,竹鞭的長度有成年男子手臂那般長,又恰似嬰兒手臂那般粗,若是落在身上,不說其他的就是養傷也要將養上三四個月。
跪在蒲團上的秦楨捏著衣裳的指腹緊了緊,也不願喬氏因她和沈國公起了爭執,深吸口氣後一絲細節不落地將璙園內發生的一切說出。
只是提到沈聿白和她的對話時,她頓了一會兒,只說:「最後世子命鶴一送我回府。」
越往下聽沈國公的眉梢皺得愈發深,等秦楨說完後他才垂眸看向她,「你可知那位顧老爺來前聖上下了旨,先禮後兵,若是他遲遲不願將事情攤出,不論手段都要撬開他的嘴,而因為你他就那麼死了。」
他取過竹鞭,「你自己說,該不該領罰。」
秦楨聞言神色變了好幾變,並不知道這件事還有這樣的內情。
怪不得,怪不得沈聿白會說出那麼傷人的話語。
若不是她出現在廂房中,就不會遇到那位顧老爺,倘若沒有遇到那位顧老爺,她也不會隨著他們一同前往賭石場,如果她沒有前往賭石場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。
而一切都只是因為她為了見沈聿白一面踏入了廂房,甚至在他表現出驅逐之意時,她還沒有及時離開而是停留在原地……
秦楨張了張嘴,挺直的背脊彎下了腰,「兒媳甘願受罰。」
「不用。」
她聲音落下須臾後,沈聿白的嗓音驀然傳來。
宗祠內的三個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,秦楨看著他發梢上漫著的雪花,欲言又止地看著他,不過沈聿白分毫眼神都沒有落到她的身上。
「我適才已經入宮和聖上回稟此事。」沈聿白將手中的信件遞上前,不疾不徐地道:「進宮路上收到暗衛快馬加鞭送來的消息,來的人不過是個幌子而已,真正將消息送出的另有其人。」
沈國公抽出信箋細細地看了許久,頭也不抬地問:「你準備何時動身出京。」
「這次已經打草驚蛇了,若此事出京追捕怕是會驚動不少人,他們有傳遞消息的渠道,等這陣風頭過去後自然會再次送出,守株待兔即可。」沈聿白將竹鞭遞給跟來的鶴一,示意他將竹鞭收回原處,「兒子還有事要和您商量,還請父親移步書房。」
聞言,沈國公抬起頭神情稍顯探究地看著沈聿白,又看了眼跪在蒲團上眸光中滿是自家兒子的秦楨,思忖須臾道:「既然聖上沒有說什麼,這家法我便不動了,可該有的責罰你還是該領,你何時抄完家規就何時離開宗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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