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出口的話倒是像巨石砸落平靜春水盪起的巨大水花。
沈聿白無波的神色閃過絲裂縫,薄唇緊抿成線,看著她眼神中的堅定,道:「你瘋了。」
看,這就是她掛在心頭多年的男子。
秦楨心想。
他的第一反應不會是她為何會說出這種話,而是她瘋了。
「我很清醒。」秦楨不急不躁地反駁他的話語,眸光透過搖晃燭火凝視著他凜下的神色,忍下漸漸漫起的尷尬之心,不疾不徐地說:「我知道你厭惡我,可你要接受的是,不論如何我都已經是你的妻。」
在沈聿白心中,她已是那個使了手段嫁給他的人,秦楨大可『再次』使手段得到個孩子,但他本就是個嫉惡如仇之人,她不願這個還未降臨這世間的孩子不受父親愛護。
這樣的痛苦她獨自承受就行,不能讓孩子因她而承擔這份苦難。
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四步之遙,但隔在面前的鴻溝有百來丈寬。
聞言,沈聿白別有深意地看著眼前的女子。
一板一眼的話語勾勒著她恬靜的容顏,往日眼角眉梢間的柔情和時不時漾起的愛意全然消失,不過是在和他商討著樁穩賺不賠的生意。
也不是在和他拿喬,而是將心中的話語全盤拖出。
少頃,別有興致的眼神逐漸被拒人千里的神色代替,他道:「出去。」
淡漠清冷的話語令秦楨捏著酒盅的手緊了緊,難為情之意後知後覺地漫起,她指尖緊緊地摳著掌心,不讓這一點尷尬流於表面。
頓默良久,她才鬆開了酒盅微微起身,強撐著道:「我今日來得突兀,但所言也是心中所想,你想想後再和我討論也不遲。」
單薄的背影逆著光離去,她抬起手推開門扇,離去前還不忘替沈聿白帶上門扉。
深邃不可測的眸光落在梨花木門扇許久,沈聿白斂下眼眸。
碗碟中的餃耳早已變得冰涼,冒著氤氳霧氣的清酒入口之際沁人心脾,他拎起酒壺和酒盅走向長桌之後坐下,漫不經心地飲著酒。
書案上滿是字眼密密麻麻的文書,就這麼攤開在桌面上,適才秦楨入內時也尚未收攏。
沈聿白伸出手,掀開其中一份文書。
嬌小圓潤的字跡霎時間映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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