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沈聿白就像是夏日夜空中的皎皎明月熠熠生輝,她仰頭望著明月,奢望他有一天能夠垂下眼眸看她須臾。
但秦楨總是會忘記,就算他垂眸望了一眼,但傾灑落下的月色並會不僅僅落在她的身上,不過是垂眸時順帶看了她須臾,而她卻因為這一眼而欣喜滿足。
就算厭惡她至極點不願救她,也還是會因寧笙而來。
她想起昏迷前陡然闖入耳中的陌生字眼。
降妻為妾。
秦楨低低地笑了聲,笑到淚珠溢出。
如此屈辱,為何要她受著。
誠然,章舒墨是高高在上的公主,她不過是渺小塵埃中的一縷,可以被忽視,可以被輕視。
可為何要在給了她期冀之後再次將她摔入深淵。
秦楨倏地想起娘親去世的那日,她躺在凝固血泊之中,手中握著的是雙親相識那年,爹爹贈予娘親的玉佩。
她的娘親是個善人,也是個滿心滿眼都是爹爹的善人。
秦楨知道,爹爹離世後娘親整宿整宿睡不著,院中樹木紋路被娘親數了一道又一道。
娘親最終還是隨著爹爹而去,獨留下她孤身一人。
是喬氏和年少的沈聿白,他們告訴秦楨,往後的日子中會有他們相伴。
仔細想來還是她心生妄念,收不回落在沈聿白身上的心思。
寧笙倚著秦楨的肩頭,察覺到她身形顫動時正要抬頭,忽而一滴淚珠墜於脖頸間,綻開的剎那濺到雙頰。
她怔忪須臾,淚也止住了。
車輪碾軋過碎石,咯吱咯吱作響。
輿停穩時,秦楨心跳倏地漏了一拍,緊緊貼著她的寧笙掌心拽著自己的袖擺,甚至能聽到她上下亂躥的心跳。
帳幔被推開的瞬間,寒氣侵入。
眸前漆黑無垠,秦楨仍然察覺到一人探身而入,她心中深吸了口氣,穩住心神不動聲色地往後退。
就在剎那間,她眸前的黑布被人扯下,陡然而來的白光刺得她下意識地闔上眼眸。
「沈夫人,許久未見。」
稍顯熟稔的語氣令秦楨心中一驚,掀起眼眸之時,略顯眼熟的臉龐闖入眼帘。
是秦楨與章舒墨相見那日,躬身佇立在側伺候的太監,李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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