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不小的嗓音正好可以落入沈聿白的耳中,鑽心的絲線沉悶地將他整個人束起來,絲絲縷縷地穿過心口,又再次穿入,如此循環往復地凌遲著他。
悶得心跳都慢了好幾分。
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刺痛猛地朝著他的心口而去,刺得他背脊不自覺地挺起,細碎汗珠洋洋灑灑地落下。
跟著他來的逸烽和鶴一兩人見狀驚得上前,自家大人卻如同看到他們所為般抬起手,兩人對視了眼,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的人。
沈聿白捂著泛起綿密酸痛的心口,深深地呼了口氣:「帶路。」
事發之地離這兒不過三里遠,但卻在山崖之上。
他們趕到時,偌大的百年樹木下躺著兩匹被撞得頭破血流的駿馬,撞裂的車輿木板隨處散落著,旁邊有幾個暗衛正在探頭下懸崖查看著下方的光景。
餘光瞥見沈聿白的身影,其中一暗衛跑上來,「稟大人,下面是靜河。」
靜河,靜河。
名雖為靜河,也是方圓百里水流最為湍急的河流。
別說是身子骨纖細的女子,就是上百公斤重的男子墜入靜河中,不過須臾剎那間便會隨波而去。
沈聿白眼眸微闔,再次抬起時眸間滿是冷冽的光影。
他啞著聲沉沉道:「找,就算是只剩屍骨也要找回來。」
她怎麼能出事,又怎麼會出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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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靜河遙遙相望的高聳樓宇中,佇立在窗柩前多時的長公主章玥收回了眸光,回眸看向靜靜坐在身後的女子,她雙手輕輕搭在一起落在茶案上,眸光一動不動地凝著眼前燃燒的香灰,微微抿著唇。
章玥轉過身,「後悔了?」
靜謐多時的屋內忽而響起聲響,秦楨思緒漸漸回籠,怔忪地抬起眸來,反應了少許時候才意識到適才說的是什麼。
她搖了搖頭,「只是在想如何雕刻龍尾。」
聞言,章玥笑了笑。
「已經過去了個把時辰,想來已經事成了。」
秦楨平靜地點點頭,掀起眼皮掠了眼窗柩外,窗外天氣正好,明媚耀眼。
她起身行了道禮,「多謝殿下相助。」
章玥呷著茶水聽她這麼說抬眼看了她一下,不疾不徐地放下茶盞,「不必謝本宮,本宮也有本宮的私心,幫你不過是順手的事情罷了。」
秦楨當然知道章玥所說的私心是什麼,大抵是為了三公主章舒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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