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其可笑,談其可悲。
餘光瞥見踏上長廊台階的沈聿白時,秦楨眼眸緊了緊。
誠如沈聿白適才所言,他們確實需要談談。
第34章
周琬也覷見了來人。
她神色定定地瞥了眼好友的眼神,瞭然地起身道:「許久未見沈夫人,我先過去一趟,你離去時記得叫上我。」
秦楨收回淡淡的目光,『嗯』了聲。
送走好友後,她垂眸抿了口清泉水,繁雜的思緒霎時間湧入心頭。
對沈聿白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愫,秦楨也說不清楚。
對他說不上恨也說不上不恨,離開沈家時也是真真地想要逃離沈聿白,那顆熱忱的心多次被他拎出來踐踏,怎麼會不心寒呢。
男歡女愛,你情我願。
他們之間不過是她自己一味的單方面付出,而這位風光霽月的沈大人全然無視這段情誼而已。
沈聿白只是不喜歡她而已。
可這份不喜歡變成了傷害她的武器,高高地朝她舉起,乾脆利落地落下,將她傷得鮮血淋漓,滿身傷痕。
最初的那一年,夜深人靜之時秦楨也曾想起過那段日子,還是一如既往地從自己身上找原因,也在思考著到底錯在哪裡,是她做錯了還是用錯了方式。
慢慢地才漸漸意識到,不是她錯在了哪裡,而是沈聿白恨她,僅此而已。
因為恨,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她。
而她只是因為喜歡他,就去承受了這份恨。
每每想起這一點秦楨都會覺得尤為可笑,尤其是得知那份藥本就是衝著沈聿白而來,不過是借她的手行事,就算沒有那碗桂花羹,也會有桃花酥或是其他的食物。
倘若沈聿白能夠信她,想來也不會如此。
所以最初的那一年,秦楨是有那麼點恨他的,恨他將一切的痛苦加注在自己的身上。
但後來的後來,隨著時間漸漸地流逝,出現在她生活中的事物和人實在是太多了,多到她不會再去想起那段難捱的日子,也不會再去想起沈聿白。
偶爾聽到他的消息時,也能夠淡淡一笑。
她的心不再因為他的消息盪起波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