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氏輕笑,也看到了來人,瞥了眼桌案擺放的道道名帖,揮手道:「聿白你也來看看,這些個男子在外的名聲如何。」
沈聿白瞥了眼神色霎時間繃起的秦楨,權當她是害羞了,目光慢條斯理地掠過道道名帖,名帖上的男子不能說好,也論不上多好,他如實說了。
「那這些就不考慮了。」喬氏聞言皺起了眼眸,不甚滿意地示意田嬤嬤收起名帖,說完後頓了頓,視線若有所思地抬起看向沈聿白,又道:「和你相識的適齡男子想來不少,你得空時也幫著多看看。」
沈聿白側眸,微垂頭的秦楨驀地抬頭看來,恰似驚魂兔子,神情未定的眼眸中閃爍著欲語還休之意,飽含著水光的瞳仁一顫一顫的,好似是在害羞,他笑著抬手揉了揉她的頭,道:「好。」
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眸暗了暗,漸漸地斂下。
沈聿白答應後就回了宣暉園。
夜幕悄然降臨,萬籟寂靜。
幽幽琴鳴聲御著微風徐來,在寂靜深夜中清晰無比。
低沉的琴鳴欲語還休地訴說著御琴者的低語,憂愁的琴聲飄然入耳,沈聿白執筆落在宣紙上的筆觸微頓,抬眸望向大開的窗柩,縈繞著深墨的筆觸悄悄滴落,皎白宣紙上落下一灘黑墨。
沈聿白斂回視線,掃了眼信件中的黑點,落下手中的狼毫將信紙收攏成團扔進桶中,起身循著琴聲而去。
走著走著,就走到了與他遙遙相望的鶴園。
沈聿白站在鶴園門口,縷縷燭火搖曳生姿,落在涼亭的女子身上,不僅是她的琴聲,就連她的神思,都在訴說著她的哀愁。
是聞夕先看到了他,欲要開口提醒秦楨之時,他指尖微抵薄唇,揮手示意她退下。
聞夕福了福身,踮著腳尖離去。
滿懷心事的秦楨彈完一曲,耳畔忽然傳來清脆的掌聲,她抬眸望去,就見到沈聿白踏著夜色前來,淡薄的神色中夾雜著她甚少見到的欣賞,不是哥哥對妹妹的讚許,而是彈奏者和聽眾之間的欣賞。
沈聿白落座,拎過茶壺給她倒了一杯甘甜清泉水,「心情不好?」
秦楨雙手捧著茶盞,口是心非地搖搖頭,小口小口地抿著水,半響才鼓足勇氣抬眸看向他,「哥哥,你別幫我尋夫婿,好不好。」
沈聿白聞言愣了下,「不相信我?」
「不是。」秦楨焦急地搖頭,語無倫次的解釋著:「我只是不想麻煩你,你那麼忙,怎能讓你在這件事上費心,更何況……」
她的話停在半空中,沒有說完。
沉默良久,沈聿白狐疑地『嗯』了聲,示意她繼續言說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