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之間的閒話沒有很久。
不過半刻鐘後,秦楨就回了前院。
她忽視了落在身上的道道目光,一如往常地坐在那兒。
不多時,沈聿白也回來了。
聽聞眾人竊竊私語的交談聲,秦楨也沒有回過身,怡然自得地剝弄著荔枝,斜斜影子壓下,遮擋住了她眼前的光影,方才微微掀起薄薄的眼皮。
沈聿白神色自若地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。
霎時間,四下的人呼吸都放輕了許多。
秦楨收回目光,繼續手中的動作,一縷餘光都沒有給到他。
午後時分,賓客們也逐漸離去,熱鬧非凡的沈國公府漸漸地靜了下來,江家是最後才離去的,秦楨跟在喬氏的身後,送江夫人等人到門口。
江夫人上輿前,眸光掠過垂眸淺笑的女子,又看了眼已然躍身上馬的江懷澈,嘴角噙著點點笑意,對秦楨道:「今日一見只覺得秦姑娘甚和我眼緣,日後若是有機會,可多走動走動。」
說完也不等秦楨說什麼,回身上輿離去。
喬氏眼眸微擰。
秦楨看出姨母的不悅,無可無不可地拍了拍她的手,表示自己沒事。
江懷澈也好,江家也罷,對於她而言不過是小小的插曲而已,也不覺得往後會和江家有過多的牽扯。
等江夫人坐穩後,烙著江家印記的車馬不疾不徐地駛離沈國公府。
車輪碾過石道,江夫人挑起珠簾帳幔掛上,透過狹小窗柩望了眼不遠處的背影,精緻眼眸中染上淡淡的笑意。
跟在車輿外頭的嬤嬤見狀,也回頭瞥了眼,道:「秦姑娘果然如同傳言中那般,有才有貌,又甚是低調。」
江夫人來前就已經打探過秦楨多時,對她有了大致的了解,想起不久前江檸提及的奏樂一事,又覺得比傳言中的還要有趣,「她的心性也很強大,若是一般的姑娘,被李綰年挑釁之時就不會出頭。」
畢竟不管怎麼說,那兒都是舊人本家。
但也正是因為她的出頭,江夫人就更加地滿意了,比起京中世家中嬌弱無主的姑娘,身為母親的她,更希望江懷澈的妻子是個拿得起放得下,心中有主意不會任人欺凌的當家主母。
額前有蝴蝶飛過,嬤嬤抬手揮了揮,「唯獨不好的是,和離過……」
「正是如此,我才更加滿意。」江夫人對蝴蝶這類蟲子甚是厭惡,睨了眼依舊環繞在輿外的斑斕舞蝶,邊落下珠簾邊道:「能夠讓沈聿白後悔回頭的女子,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兒去。」
且已經和離三載有餘,與沈家的關係仍舊甚密,也只能說明是夫妻間不合,而不是其他方面的問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