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楨收回視線,又站在樹梢下須臾時刻,邁開步伐回臥閣的同時對聞夕道:「明日你去趟王府,問問琬兒五日後的宴會有哪些人。」
聞夕頷首,遲疑了一會兒後道:「世子應該也會去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秦楨說。
以沈聿白和章宇睿的關係,王府舉辦宴會定是會邀請他。
「楨姑娘。」
秦楨抬眸循聲看去,陳大夫提著藥匣出來,她停下回房的腳步,眸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向身後的側臥,著意略過靜臥在內的沈聿白,只道:「時候不早了,稍後就讓鶴一送您回去。」
「多謝姑娘。」陳大夫笑了下。
他在國公府多年,對秦楨和沈聿白的事情不能說了解,也不能說全然不知,大抵還是聽說了些許傳聞。
傳聞或真或假,這些都與他沒有多少關係。
秉持著醫者仁心,陳大夫唯一要叮囑的是:「世子的高熱是傷口引起的,老夫已經幫他換了藥,若是今夜下半夜高熱依舊不退,煩請姑娘明日不要輕易挪動世子。」
他的話語重音落在了最後一句,秦楨頷了頷首,答應下了。
送走陳大夫,她也回了臥閣。
洗漱後,聞夕吹熄了臥閣的燭火,落下帳幔退出。
閉眸靜躺多時,秦楨不疾不徐地掀開緊閉眼眸,眸中泛著清澈的水光,掠不到一絲一毫的睡意,她微微翻身,面對著靠著牆垣的床榻,又闔上了眼睛。
闔上半響,心中裝著事的她再次睜開雙眸。
就這麼翻來覆去幾十下,秦楨只覺得煩悶,甚至夾雜著些許壓抑,又翻了道身,還是沒有睡意的她撐著床榻起身,隨手取來外衣披上推門走出臥閣。
下半夜的院子靜悄悄的,只餘下徐徐拂過的涼風。
側臥客房的燭火還在亮著,裡頭除了沈聿白之外沒有第二個人。
隔得遠遠的,秦楨目光沉靜地凝著躺在床榻上的人影,傾灑而下的月光越過窗柩,洋洋灑灑地落在他清雋的面龐上,映出了他微皺的眉宇。
不知是做著夢還是高熱帶來的痛苦,他額間冒著點點碎汗。
秦楨看了許久,走上前。
這時候,忽然響起的低語讓她腳步霎時間停下,眸光緊緊地鎖著他。
沈聿白沒有要甦醒的意思。
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處,輕盈步伐再往前一步時,又聽到他嘴邊溢出的低語聲。
這下,秦楨聽得很清楚。
他在喚她的名字,一聲又一聲地喚著楨楨,嘶啞的語氣或旖旎,或眷戀,被這一聲聲低語怔得愣在原地的秦楨靜靜地看了他多時,唇瓣微啟,澄亮的眼眸中儘是欲出又止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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